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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竟入平地》 30-40(第6/14页)
里,我就常常坐在楼梯间回味。我用各种角度看那几十句歌词,绿叶的光影落在上面,斑驳模糊。
沈之意在楼梯间找到我的时候,我正闭着眼睛哼调子。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我唱完一整首歌看到他时,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双阴暗的泥沼地里反光的眼睛紧盯着我,整个人一动不动,像座冷色的雕像。但等我仔细去看时,却发现他又恢复了常态。一切仿佛都是我的错觉。
“陈凡,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
我收起本子,问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他就蓦地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本来有的,不过现在没有了。对了,我要请几天假调养身体,有任何事都等我回来再说吧。”
沈之意要请假,我就乐得清净,只是面上还要装作十分严肃认真的模样。他请假要带的东西又太多,单是个人的化妆品、香水、耳饰和挂饰等等,就塞满了一个箱子。
我搬着箱子送到楼下,就看见程凛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路边。沈之意过去和他搭话,随后朝我招招手。
我就迅速搬着箱子塞进车子的后备箱中。程凛下车后靠在车窗边,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还是低头就走。
“沈哥,上面还有好几个箱子,我去拿。”
“等下。”沈之意抬手拦住我,拍拍我的肩膀,“程凛这几天要陪着我一起去散心。你上课记得告诉沈老师,期间有任何事务,都要往后延迟。”
搬完箱子,我站在原地再一次看着程凛的高级的车屁股。这一次没有司机,他开着车,沈之意就坐在副驾上。
夜晚我再一次进入训练室上课,以真正意义上的沈老师的学生来上课。
整个晚上我都听得津津有味,恨不能将沈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但从我进门开始,他的面色就不大好。
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晚课结束才敢绕到他面前。这样如果被骂的话,至少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果然,他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桌上,手指不停地扣着桌子,敲击声一刻不停,可就是不骂我也不说话。我只能干站着着急。
最后他干脆起身,踢开凳子拉开门要走。我还什么都没弄清楚,也就不得不跟上他。走到半道儿他忽然停下来,我差点撞上他的肩膀。
“程凛呢?”
“他和”我刚要脱口而出,就想起来沈老师从始至终都和沈之意不对付。
第35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怕疼”
从我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被老陈提醒过这一点。于是我只得说程凛最近要出差,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沈老师就叉起腰顺气,压低声音问我录音棚的钥匙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陈凡,你在后台干这么久,你肯定知道。我就不信邪,这么大个公司,发首歌还要经过他程凛的审核?他是内行吗他就审核!录音棚和录音设备都空着,不让人用算怎么回事!”
尽管我确切地知道钥匙在哪儿,但我还是好说歹说将沈老师怒火降了下去。我想录歌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急切,可是当我得知程凛要审核时,还是在心里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期待程凛听到我作的歌,期待他也许不会那么后悔让我进入诚誉。但我没等来程凛回来,却先等来了催债的人。
从诚誉创造到小区有一段路很安静,住户不多。夜晚我跟着沈老师练完声乐已经将近凌晨,走到那段路上时只有自己的影子。接着,毫无征兆的,一群人就涌了上来。
我甚至来不及解释,拳头就如同雨点般落到我身上。我狠狠挣扎,扯着嗓子试图呼救,但喉咙被人紧紧掐住,有人扯着我的头发,让我被迫仰头朝后。昏暗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混乱中我只依稀看见站在阴影处的男人,他的手臂上纹着暗色图腾。
这种打法和程凛的人的打法很不一样。他们索命似的不留余地,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头涌出,与鼻血混在一起。接着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浅淡的光影不断晃动,像水波上散开的涟漪。
直到我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们的拳头才停了下来,但我的身体已经没了知觉,只能无助地眯着眼睛,依靠黑影的晃动来判断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接着我听见他们警告的声音。
“陈凡,该还的钱趁早还了”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别的话,但我还没听清,意识就完全消失了。
睁开眼睛时我的大脑还非常混乱,拳头落在骨头上的咔哒咔哒的声音盘旋在脑海里。过了几秒钟,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个角落争先恐后传过来。我的双手双脚都不受控制,脖子也动弹不得。可等我试图张嘴叫人,却又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是一间病房。房间里没开灯,我只能听见过道里间歇传来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交谈声,听起来像蚊子叫。
按铃就在手边不足三十厘米的位置,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才被推开。护士发现我醒过来后,跑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对着我的眼睛一通照,又问了我几个只需要点头摇头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最后他叹了口气,告诉我大约要修养一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我张口想说不住院,一是没钱,二是我半点都不想待在医院。但我说不出话,只能茫然地盯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护士帮我换上了点滴,而后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随后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我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睁眼,脑海里正在思考是好心的路人救了我,还是那群打人的人要钱不要命,最后帮我拨打了120。
但门被打开后我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护士摆弄我的手或是别的什么部位。
我睁开眼睛,透过薄弱黯淡的微光,看见了程凛。他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垂下眼睛来看我,默不作声。我被盯得发毛,想动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成,只能转移视线,随便看点别的什么东西。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目光在我的伤口上看了一圈,抬手按在了我的喉咙上。原本我的嗓子就像弥漫着一股烧灼的疼,这样一来,更让我忍不住吞咽口水。
“渴了?”
他从桌上找来温水,插上吸管送到我的嘴边,我张嘴咬上习惯,把整整半杯水都喝光了。
“还要吗?”
我摇头。当天晚上程凛竟然没走,就在病床边的小床陪护着我。我大概已经睡了太久,醒来尽管是半夜,但并不困。
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我要手机。可是程凛皱了皱眉,很轻微,一闪而过,仿若错觉。
“你的眼睛受伤了,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宜看手机。而且你的手机丢了,没找到。”
我其实也不是想看手机,只是想和该联系的人联系,除了想让我爸别操心,还想和沈老师说一声。我这边出了意外,录歌的事情也要往后靠。
程凛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开口时声音温柔许多。
“放心,你家里那边通知过了。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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