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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竟入平地》 20-30(第7/13页)
?”
“会唱粤语吗?”
我摇头,他的兴致仿佛瞬间消退了大半,一直转在手边的火机被他扔在了桌上,“那就是你的事了。”
人的一生决定命运的时刻很多,但往往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分不出对错,只得凭借本能和直觉,做出一个当下看来最合适的决定。
我走到伴奏身边,说出了那首歌的名字。
全场的灯光被人调成了昏暗,台下有人举着酒杯闲聊,有人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习惯这样的注视,却不习惯在这样的注视下唱歌。
话筒的高度不对,因为我不会调,又耽误了两分钟。
程凛就站在台下正中央的位置,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直到前奏响起,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的时候,视线又变得热忱而专注。
彼时正是寒冷的冬季,包间内温暖无比,巨大的玻璃窗外却在下雪。
纯白色的雪花打着旋从空中缓缓往下坠,我闭眼跟着节奏唱起来。
整首歌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唱完后我睁开眼,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我却看不明白。
我从台上退下,退到经理身边。
“你小子还真是幸运,东西不用赔了,说不准,这5608就要被你拿下了。”
“5608”,是师父和我格外强调过的房间。
“他就是5608吗?”
“他不仅是5608,还是金庭诚誉集团继承人,程凛。”
说完经理还是很激动,拍拍我的肩膀,不住地点头称赞,让我务必乖巧些,懂事些,以后有的是福可享。
“你那点欠款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他要是想,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能给你。”
巨大的夜总会就成了个金色的丝网,能网住所有带着欲望的人。我也并不例外。
当晚我被带到5608时,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进门时程凛正在洗澡,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房间里传来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雪松溶剂的味道被香水味压得严严实实,我尽力控制住开窗的冲动,坐在了沙发角里。
他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件纯白色浴袍,发丝微湿,垂眼看向我。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流苏灯,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我想起经理的交代,很顺从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等待进一步的动作。
“你多大了?”
“十八。”
“第一次?”
“是。”
他抬手,却停留在了我的衣服上。那是一件实在不适合穿出去的衣服,真丝镂空的设计让每一处皮肤都若隐若现。
直到衣服落在地面上,薄纱质地层层堆叠,柔软而细腻。分明没有任何声音,却如同一击巨响敲在我的心上。
“程总,我们”
他明明没比我大多少,举手投足之间的矜贵却拒人千里之外。
“别抖。”他握住我的肩膀,指尖发凉,掌心却是热的,“陈凡,叫我程凛吧。”
手指停留不过两秒,随后他弯腰捡起衣服递给我穿上,又取来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的心脏恍惚间被托到了更高的位置。
“程凛,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并不回答,只是指了指门外,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只得出门,西装的味道熏得我头疼,一直到更衣室,我换下衣服,将他的外套小心地收在了服装袋里,那种味道都持续萦绕在四周。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经理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经理,程总没看上我。”
经理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鸭子飞走,眼睛和鼻子都揉在一起,感叹又感叹。
他低头看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像是释怀。
“程总没生气?”
“我不知道。我们没说几句话,他就让我出去了。”
“你这袋子里装着的是什么?”
“程总的西服外套。我要带回家洗洗,然后等有机会再还给他。”
经理的面色又三百六十度地来了个大转变。他左右看了半天,又让我坐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凡,你把你进包厢之后发生的事情和我完整重复一遍。”
这并不难,我寥寥几句就陈述完毕。经理拍拍大腿。
“陈凡,这阵子不管是谁要点你,你就说你有主了。要是这样还有人纠缠你,你就告诉我,或者让你师父来告诉我。算了,这段时间你干脆不要进包厢,就在后台帮忙处理食材清点原料,明白吗?”
这次换我要拍大腿了。
后台处理食材的活是要轻松些,至少不必抛头露面委曲求全去干活,可工资却是原来的十分之一还不到,我赶忙要拒绝。
“你小子真是目光短浅。你去和财务说,这一个月你去后台干活,工资照现在的拿。”
说完他优哉游哉地出去,甚至比送我进5608时还要高兴。
我倒是很愿意这样,心里瞬间放松了许多。
拿着西服回了家,我特意买了个新盆,把衣服放进去,撒上洗衣粉泡了泡,再用手洗干净领口、袖口和衣服下摆。
程凛的衣服很干净,但既然我穿过了,就有必要洗干净还给他。这么贵的一件衣服,没道理就这样给我。
之后的一个月,我都在金庭照常上班。
后台的人以为我从前面被调到了这里,有些看笑话,有些同情,我只低头干自己的活。
后来不知道是谁从财务那里得知我和他们做一样的活,却拿着比他们高十倍的价钱,我的工作就变得越发难做了。
每次要交接工作,他们不是不在就是装作没听见,要么就是不停找茬,连一棵蒜苗有只小虫都要让我负责。
我就把这些当做我拿额外费用的必须承受的,心里也就无所谓是否艰难。
程凛再没出现过。
有天我在金庭后的人工湖边散步,其实是想和我爸打电话。
那时候天还亮着,金庭还浸润在阳光底下。它金碧辉煌、明亮高大,没有夜晚那样令人恐惧胆怯又欲罢不能。
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我爸总是抹眼泪。
以前他从来不哭,可自从他的鬓角长出白发,他整个人就变老了。
说话的时候嗓音像磨过一层粗糙的砂纸,眼角的皱纹也汇聚起来。
我说我干活不苦不累,工友们好,赚的也多。
他边给我看院子里的花边笑,但院子里的花都枯萎了,冬天的院子就像病弱的人。
以前我妈就不喜欢冬天。
可是后来我来了金庭。
我的工资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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