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入平地: 17、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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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救救我,带我走吧”

    程凛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站在门边远远地看他的车子驶过来,只好跟在车子后面,到门口才停。

    车子熄了火,程凛却并不下车。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我只好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了下来,程凛面色平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话。我举起手机示意他看消息,他拧了拧眉毛,

    “怎么回事,不会说话了?”

    我又把手机举了举,他却权当没看见,偏头问是怎么回事。

    佣人拘谨回答:“这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招你们来看人,怎么看的?”

    “程总,陈先生他平时也不太爱说话,我们我们实在不知道”

    程凛又看向我。

    我从喉咙里出气,紧紧抓住程凛的袖子。他终于舍得下车,看向我手机里的内容。

    然而看完他却异常平静地拉着我进了书房。书房隔音效果很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窗帘厚实,遮蔽一切外界的阳光。

    程凛站在唯一的微弱光源附近,朝我招招手。

    那是个监控视频。

    视频上清晰地记录了我从屋子里逃跑并上车的画面。画面截停后,程凛默不作声地切换,画面又来到了货车停车的位置。

    苗苗下车为我争取时间,我从另一边匆忙逃跑。画面播放完毕又开始重复,最后停顿在了苗苗仰头看向货车司机的那一刻。

    监控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颊,眼睛里依稀带着些慌张。

    书房里唯一的声源消失,程凛的表情越是平静,我的手心就越是冰凉。

    我很想解释,我想说苗苗只是个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论做什么都不应该牵连到他,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无助地挥手。

    程凛冷漠地看着我,最后露出一个无谓的笑。

    “陈凡,你知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么?”

    “你什么都抛不下,做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为了你的顾大哥,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的指腹带着点粗糙,蹭在我的下巴上,似温柔似警告,“你没有教他游泳吧,陈凡。你为什么不教他游泳呢?”

    脑海里迸发出爆裂的雷声,我的双眼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眼前的黑暗被这股空白侵占填满,程凛好像还在说些什么,我却听不见了。

    破风箱被强硬地塞进了我的胸腔里,呼吸都是难听断续的。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却把唯一一个愿意为我送一串花束手环的男孩害了。

    我掏出手机,借着微光在手机上打字。

    我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随便跑出去,求程凛放过苗苗。

    程凛的手指从下巴移动到喉咙上按了按,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我感到喉咙上传来猛烈的疼痛,连带着上面留下的伤疤一起。

    “陈凡,你清楚的不是吗?从你选择逃出去的那一刻,你就清楚天平偏向了你的顾大哥。你在赌。可既然是赌局,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你罚我。]

    我匆忙地回应,却被他一口否决。

    “罚你实在没什么作用。你看,你不怕疼,也不怕黑,那么多次的警告对你来说没有半分作用,你还要再犯,还敢再犯。你还是没学会听话。”

    烦人的气息和声音在耳边弥漫,我胃里一阵翻涌,吐了他一身。

    程凛面色不虞,却竟然也能带我去浴室。热水顺着我的头顶往下浇灌,刺得我睁不开眼睛。他逆着光站在眼前,沉默不语。

    就那样对峙了五分钟,他扔下花洒,踩在湿滑的地面上,蹲下身来。

    “什么时候你会说话了,再来和我好好谈。”

    花洒的水依旧没有停,歪七扭八地朝外洒水。程凛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音,带着整个浴室仿佛都在颤动。

    我静静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压下脑袋,口鼻浸入水中,试图以此麻痹神经。

    然而深入骨髓的求生意识还是在最后关头拉我一把,挣扎着,我又回到了水面。

    苗苗一家人从别墅消失了。

    我坐在后花园的时候,阳光透过来,我还是仿佛可以看得见他笑着,等待着伙伴把足球传给他。可往往一眨眼,一切就如同幻影般消失。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后来我又觉得一切都像梦,分不清是什么日子。

    程凛不再限制我的通讯设备,但我却并不怎么关注这些了。我常常给顾大哥写信,日常运到后花园下藏着的盒子里。

    某一天我穿过客厅的时候,巨大的电视屏幕亮着,声音调得很大。我听见程凛的声音,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他身穿灰色西装,袖扣盘着精致的玫瑰,手腕上扣着银色新款手表,但这一切都抵不过和沈之意的同款钻戒。

    钻戒又换了一种款式。

    新闻上说,这款戒指是程凛专程去往纳米比亚精心挑选并差人打造的,一整颗钻石里包含了九个不同经纬度的矿物质,千金不换。

    这一次终于不再杳无音讯,不再是没有定期。新闻上清楚明白的说,程凛和沈之意的婚礼将于下月中旬举办。

    主持人采访时,程凛站在沈之意身边,细心地替他护住那些伸过来的话筒,眼睛看向镜头时,穿透力很强,就像透过镜头和谁说话。

    我转过身体,静静地听着他说。

    他笑得妥帖,说选择这个时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想以后每年多一个可以庆祝纪念的日子。

    采访时间不长不短,看完以后我忘记了原本要做的事情,干脆坐到了沙发上。娱乐新闻已经开始播放别的内容,我试图换台搜索别的信息,后来又拿了手机,看到那条热搜。

    热搜内容大差不差,和娱乐新闻里说的没什么不一样。我只是翻看每一条评论,从头翻到尾,半小时就过去了。点开另一个继续翻,整个下午就在不断的重复里过去。

    “陈先生,梨汤,润润嗓子吧。”

    佣人从身侧走过来,视线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我才察觉信封已经在手心待了这么久。

    囫囵喝下梨汤,我回到房间把写给顾大哥的信拿出来,又随便写了些天气之类的废话塞了进去,摆在桌面上,以供佣人们过来检查。

    之后我就绕到采集购物单附近,第一次写下了采购所需品。

    采购品很快就到了,两个塑料袋的毛线,还有四根钩针,两长两短,尖头,他们只准我在客厅里用。我其实没什么所谓,在哪里都一样。

    日子一天天变冷,屋子里倒很暖和。织围巾是我以前认真学过的,那时候学了很久才学会,最后也没能用上。

    现在重新捡起来,也只有一开始手生。我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织围巾的时候却能专心致志做下去,精神不至于那样涣散。

    一条深红色,一条淡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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