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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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琐事?”

    卢济戎一时无言。

    他日夜皆要巡边,西齐军屡有滋扰,军务繁重。遂不舍望向女郎,跃跃欲试道:“殿下要不要随我一同巡边?有我护着,定不让殿下受半分寒风。边境壮阔风光,可是难得一见……”

    此言一出,不止谢玦,连玄真、副尉与武婢们,都不赞同地瞪来。

    李元熙大度容卢济戎缠她半日,加之并无甚久别之感。

    虽说少时狼犬成了大熊,颇有几分趣味,但新奇也就一时。当下摆出君主威严,令他自去处理军务,只道自己身感乏困,需入定歇息。

    卢济戎再不舍,也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片刻之后,李元熙正由武婢伺候着浅啜茶水,阁外忽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喊——

    “啊——”

    那是狂喜到极致、无处宣泄的呐喊。

    李元熙一口茶水险些呛出。

    这莽夫,简直像个未开化的野人。

    她想着,唇边却有笑意。

    未曾留意,身侧的谢玦眼底死寂一片。

    谢玦沉默退离,出了暖阁,才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控制不住地想,卢济戎与女郎同车半日,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二人心意相通,情意深重……他不敢深想,痛至麻木。

    是夜就寝,李元熙讶然发觉,往日雷打不动的谢玦,竟未现身。

    想来是吃醋吃得狠了。

    而李元熙亦有烦忧。她只画就一张修罗契书,来不及再绘第二张。她另有改良,玄真未必通晓此法。卢济戎与谢玦,她只能先护其一。

    为此,她沉思三日有余。

    这三日里,卢济戎除了必要军务,片刻不离她左右。得知谢玦来时一路为她守夜后,即便她已安睡,他忙完归来,也会悄悄入她房中。

    只是没得她允许,卢济戎再蛮横,也不敢擅自上榻。

    而谢玦自是不知。

    她心有踌躇,谢玦亦有心避着她。

    眼看他面色一日比一日惨白,形同将死之人,终于在这日下午卢济戎外出办公时,单独唤他入内室。

    西峪关常年飞雪,窗纸被白雪映得一片莹白。

    她沉吟望着窗纸,指尖在案上轻叩。

    她不言,谢玦更是沉默。

    李元熙看他一身沉寂坐在对面,丧家之犬般可怜,心底嗤笑:就这点出息。

    她不是扭捏犹豫之人,心意既定,便取出那张玉色符纸,轻轻推至谢玦面前,淡淡道:“你饮鸩止渴,胆大包天,敢借修罗道,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这张符咒是我亲手所画,可稳你心神,护你神魂不伤,保你平安。”

    顿了顿,又挑眉提醒:“谢玦,你可记得,我还欠你一愿。”

    谢玦见到那符纸的一瞬便已怔住。他竟不知,殿下何时为他备下的。

    随之而来的是狂喜——殿下在他与卢济戎之间,竟选择了他?

    可狂喜之后,又生疑云,不安与惶恐交织。越往西北而行,殿下身上凝重之意便越发明显。他心下有所猜测,她此行是为化解国怨,至于如何化解,他尚未明了。然暗自思忖,此事必涉生死。

    他不可避免地揣测,女郎是否已与卢济戎约定同生共死,才将这一线生机留给他?

    所谓还愿,不过是为了两不相欠。

    李元熙本以为,她点明符咒亲手所画,已是将他放在心上,谢玦定会欣喜若狂。

    可他只欢喜了一瞬,随即目中涌上的却是痛苦、愤怒、哀怨、不甘……

    情绪浓烈得让她一时愕然。

    她竟摸不准,他到底是喜是疯。

    下一刻,谢玦猛地起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侧,他以下凌上压覆而来,气势都有些骇人了。她不由得往后仰倒,谢玦单膝跪上软榻,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背。

    幽深如潭、又燃着疯狂□□的双眸,死死锁着她。

    他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心悦殿下,久已。”

    “殿下垂怜,既允我一愿。”

    “那我要殿下应我——从今往后,只爱我一人。”

    李元熙睁圆了眼睛。

    四目相对,气息仿佛都已凝固。

    谢玦将所有克制与隐忍尽数抛却,明明是剖心表白,他却犹如逼视仇敌一般,甩出孤注一掷的威胁。

    可他颤抖的唇、颤抖的手、颤抖的身躯。

    无不彰显着他的色厉内荏,他的苍白无助。

    李元熙望着这样的谢玦,心跳渐急,双颊微泛红潮。她定定凝视他,问:“即便你将万劫不复?”

    谢玦颤得愈发厉害,“百死不悔。”

    良久,李元熙笑了。

    似冰雪初融,日光破云。

    “好。”

    她随意应了一声,伸手攥住他的衣领,仰起臻首,轻轻吻了上去。

    李元熙虽慧黠通透,博古通今,可于男女情事上,纵然与卢济戎要好,也从未有过这般亲密。柔唇轻贴,浅浅一抿,便欲退开。

    可下一瞬,她便被他用力含住。

    先是生涩地辗转柔吮,继而无师自通地叩开她唇齿,凶狂地、肆意掠夺起她的气息,那狂徒不知饥渴,以近乎攻城略地之势,唇舌深深绞缠,使她头晕目眩,手足发软。又在她气息难继之际,蛮横又温柔地渡气予她。

    简直放肆!

    不知何时,她已跌伏榻上,谢玦分膝屈跪于她两侧,双手捧着她的脸,发了狂般痴迷地吮吻。

    直到她实在难以承受,他才恋恋不舍地含了含她,缓缓松开,眼底潋滟水光,痴痴望着她。

    李元熙眼眸中亦漾起水色。一时失语,心疾几欲发作。

    谢玦这才回神,忙直起身,轻搂女郎入怀,取了一丸药喂她服下。看她玉白颈间轻动,喉间微咽,他眸光再度幽深灼热。

    他微微弓着,掩去身下不堪狼狈。

    又低头,在她颈侧落下细碎的吻,一点一点往上,再度覆上那濡湿红肿的唇瓣。

    温柔含吮,耳鬓厮磨。

    他将将解渴,狂躁稍敛,一手轻抚她柔顺青丝,像给狸奴儿顺毛,动作轻柔细致。

    李元熙被他绵密柔和的吻缠得昏昏欲睡。

    仿佛浸在一汪暖泉之中,舒适得不愿动弹,任由他将自己当作饴糖一般,小心又餍足地轻吻舔舐。

    谢玦活过来了。

    足以再活一百年。

    他的修罗因她而生,一切欲念、一切生机,皆系于她一身。

    她只要予他一分甜头,修罗便有无限气力。

    她若身死,他也绝不会独活。

    当年他不肯信公主真的离世,若非存着再见她一面的执念,他不会伴生修罗,亦撑不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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