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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70-80(第2/16页)
他探出什么。
倒是谢玦, 将察访所得具文详细禀来时,她还赞了他句‘干练有为’。
‘雀’卫在他手中, 想必情报更为通达了。
难怪皇帝会予他如此多的特权。
奇门阁的机关奇巧,她与谢玦就图纸私下闲谈过几次,无有不明的,眼下他亲自出手仍未有所获,那么崔数便应该不在此处。
崔数虽贵为侯爷,依照本朝宵禁,夜里不可出东市, 离了奇门阁,只能回君子楼歇寝。
他就是在这段路上离奇失踪的。
崔数早走半个时辰,探查方向又有变动。谢玦道已增遣人手扩搜坊界并盘问。
捻着的那念气若游丝,李元熙极力压下焦躁,复深思索,最适合潜藏之所都搜不出人,崔数莫非上天入地了?她忽而看向庭北绘着中元夜景的那方白壁——
谢玦随之望去,一瞬了然。
自奇门阁研制出巨型天灯,可燃放一昼夜整,于东市辟观景台及赏阁,常有贵人斥重金放灯祈福,而放灯手续繁杂,须经工部京兆府尚书省层层批复,每月至多只排得三席,昨夜正轮位至某位亲王,由工部宋尚书相陪,一同放的灯。
观景台有亲王卫士看守,谢玦派人去交涉,却遭到了对方的婉拒。
只传话来说那灯是数人亲眼看着放出去的,断无藏人之理,而今时辰未满便要收回,祈福之效亦当减半,待入了夜再任凭勘验不迟。
涉及宗亲,谢玦也无法行特权,回宫请旨又未免耽误,李元熙直接派隐麟卫去将那位肃亲王软硬兼施地请下了观景台。火油未尽,数名匠人以矢射破球囊才费力将天灯拽下,卫士上前搜查,竹筐里除了祷文瓜果,确实空无一人。
一旁的肃亲王拨开隐麟卫走出来,气得直顿足。
“谢环之!本王好歹与你同窗一场,说了断无此事,你偏不信!事关崔侯,宋尚书昨夜亦在席间,本王岂会有所欺瞒,平白耗费千金,你赔我!”
他骂骂咧咧转头,见不远处一冷脸小女郎掀眼瞧他。
看清她容貌,脑中警铃骤鸣,数年不曾感受过的血脉威压赫赫袭来。
肃亲王震惊地瞪眼,下意识转身想退回隐麟卫中去。
此间往外查探的各卫仍未有信,李元熙情绪极差,默念了一声宋钧,冷声道:“李元祐,滚过来。”
肃亲王脚都发软,疑是白日中邪,竟见着长姊再生转世!
长姊去时他已七岁半,能记事了,昔年储兄霸道,谁也不敢与长姊多话,然他素来顽皮,惹长姊训斥过几次,心内很是敬怕,不过长姊去后,他却悲伤不已,哭了好几日呢。
肃亲王边胡思乱想,边缩着脖子近前,呆呆望过来。
李元熙瞧他与小时一般乌龟模样,低嗤了声,只问宋尚书何时到何时走,席间又无异状,大致说了些甚么话等等。
女郎语调轻细,然有雷霆万钧之重。
肃亲王仿佛梦回南塾堂,提心吊胆,细致作答。
道因宋秉得了似‘活死人’的怪病,宋尚书两月间须发尽白,眼窝深陷,想来悲恸日久,席间一丝笑容也无,瞧着魂不守舍的,他自出私帑邀宋尚书一道祈福,对方也没应从,云晚些还有公务要办,约莫戌时二刻下的台。
“我怀疑宋尚书有公务乃是推辞,许是想早些归家罢。”肃亲王叹气,“他可饮了不少酒。”
这厢问着,谢玦那边已经调来了新的录词,恭敬呈给女郎。
李元熙匆匆扫过,见‘工部改制天灯试飞核验普安坊东苑’一行字,目光深凝,忽仰首望向观景台顶。
谢玦不待她吩咐,轻柔抱起她,提气几个纵跃,面朝东南,直落在观景台楼阁琉璃瓦之上。
二人之默契,无须言语。
李元熙心中闪过些什么,一时来不及细究,她目力极佳,透过薄雾依稀见远处空中另一巨型天灯,这一瞬,浓重的血腥味直刺鼻端,那丝牵引猛地断开,她眸光颤动,呼吸急促起来。
谢玦抱稳女郎往怀里拢了拢,轻声哄道:“莫慌,来得及。”
他予了修罗一半权柄,如鬼魅般倏地消失于原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已落在了普安坊东苑。
此处隶属工部,广场宽阔,弥漫着松脂与炭火的气息,西侧松木搭建的棚顶连成一片,檐下挂着各种器械,匠人们正在里头忙活,见凭空出来两人,喧哗声起,与侍卫一并围聚上前。
谢玦轻轻放下女郎,飞速放出信烟,另亮出身牌,命人即刻将天灯收回。
侍卫长认出来谢司主,哪敢不应。
球囊经改制更为坚韧,侍卫射矢不破,还是谢玦三箭连发将囊顶刺穿,惹得众卫惊叹而敬服,愈发加紧了动作,拉拽绳索时竹筐摇晃,一卫忽疑道‘下雨了么’,侍卫长扭头瞧见他脸上赤红的血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扯着嗓子吼道‘再快些’。
待天灯落下,侍卫长连滚带爬冲上前,探头看篮内,似乎见了匪夷所思又骇然至极之景,僵了四五息方暴喝道‘医官,叫医官来’!
李元熙无视谢玦的犹豫欲加拦阻,以寻常少见的快步,走至竹筐边。
竹筐约半人高,她一眼便看见了蜷缩在角落、腹部衣裳被鲜血浸满的崔数,他面色惨白,闭着眼一动不动,身魂摇摇欲起。
还有一人平躺在地,整个人几乎都泡在血水中,死魂已不知所踪。
李元熙毫不迟疑,抬腿翻入筐内,并没有多看那死人一眼,她不顾裙摆沾了血污,挨着崔数跪坐下来,玉白掌心附上他额头,无声启唇。
待他身魂稍稳,她绷紧的心弦方松了些许。
见崔数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望着她便是一呆,受宠若惊般红着眼喃喃问:“殿下,您是在等着臣一同入轮回么?”
李元熙:“……”
崔数失血过多,迟钝地不知今夕何夕,打了个寒颤道:“冷,好冷,殿下您冷不冷,臣、臣解衣裳给您穿。”
李元熙心中刺痛,环臂去抱他,然她才十四五岁,因身弱体格较同龄更为娇小,如何环抱得住一成年郎君,只能将他头轻轻搂着靠在她颈边,低声道:“我不冷,你少说些有的没的。”
崔数哪里被公主如此怜待过,更觉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大胆作小娘子状缠绵哀求道:“臣腹痛如绞,好姐姐,可否……可否亲一亲我,只一下,臣就不痛了。”
竹筐塞不下那么多人。
谢玦眼神冰冷,徒手卸下崔数靠着的那面筐壁,在他栽倒之际先以脚抵住,再躬身隔着衣袖扶了扶,顺势轻轻挪开女郎搂着人的小臂,几近咬牙道:“女郎,此子狂言悖语,不若先命医官为其诊视,可是头风大作。”
李元熙轻咳了一嗓。
看谢玦接住又晕过去的崔数,便扯着他的衣袖起身,避开他目光小声道:“你手放轻些。”
医官来得极快,亦备了担架,忙上前查看伤势。
道非是致命伤处,然伤口处被撒了药粉不得凝血,为血脱之症,再迟半盏茶,五脏皆枯神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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