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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70-80(第15/16页)
便入定不得,既无事,只能拿他解闷。
不知过了多久,玉指落在郎君喉结处,正好奇地按来按去,指下那处却忽然动了一下,继而便觉出他周身肌肉骤然绷紧,环抱着她的臂膀都僵得发硬。
噢,他醒了。
谢玦睫羽颤如惊涛,被她轻佻的触碰勾得血气翻涌。偏他本性持重,修罗受制,连放肆的由头都寻不得,只能僵着身子凝坐,面上还要端得一派沉静端方,万般煎熬,无从宣泄。
他低眸,目光紧紧锁着女郎。
李元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道这人睡了良久,怎眼尾愈发泛红,决计不肯多想自个儿的作弄之举。咒鬼纳回魂海,下一瞬,入定去了。
谢玦:“……”
实在折煞人也。
他视线挪向车壁,眸色来回变幻,待呼吸勉强平稳,才敢放肆望她,从细长的眉,一点点落至浅绛色的柔唇——女郎气色极好。
金枝玉叶就该于朱楼绮殿中蕴养。
非要去那西峪苦寒之地,自然不单是为了卢济戎……
谢玦眼神时而冷戾时而沉郁,最终凝成一片绝不罢手的执拗。
此番出行仍是国公府车驾,常往林府,门仆早已认得,忙将大门敞开。见昔日‘大小姐’由谢司主搀扶下马车入府,腿足发软,扑通便跪。
一传二,二传三。
李元熙走过,林府仆婢不敢上前,俱跪避至一侧。
背地路过已无掌事权的庆管家吓得直打寒颤,忙去松鹤堂寻老爷,偷偷往后瞧看时,发现‘大小姐’与一众精壮卫士就遥遥辍在他身后,更是连滚带爬,老胳膊老腿直抡成风火轮跑了。
抄家,定是抄家来了!
“……”
李元熙也不是要尾随这老汉,她直来到松鹤堂院外,命人将西厢里的卫夫人请出来。隐麟卫虽来去如风,却也不是半点动静都无。老夫人堂屋大门紧闭,里头的人仿佛掩耳盗铃,只当无人撞门便万事皆安。
卫夫人与仆妇怎敌卫士身手。
她倒也不曾挣扎,顺从地随人走出院子,娉婷立着一旁,眉目温婉如水。
见了女郎,一脸诧异而不失礼数地欠了欠身。
单看容貌与阴魄,半点也瞧不出是会对婴孩下手的狠辣之人。
事已至此,李元熙并不多言闲话,只无声施术,抬眸问:“你将巫玉藏于何处?”
卫夫人竟不似赵念期那般一击便中,一瞬恍惚、一瞬清明,挣扎数息,眼神才涣散迷离:“在、在我左槽牙中。”
李元熙眼尾微挑,似想明白什么,当即命副尉取来。
术法撤去,卫夫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将领气势汹汹上前,哀婉道:“公主便是天家贵胄,也该依着礼法行事才是。我不过一深宅弱妇人,不知何处得罪了殿下,竟要私下用强么?若传扬出去,于公主清誉、朝廷体面,皆无益处啊……”
她语速极快,边退边絮絮而言,还欲缩至仆妇身后躲藏。
而一旁观了全程的仆妇,听得‘藏玉’‘巫术’等语,早已面色大变,慌忙躲避,不敢与卫夫人沾身。
副尉挥手,两名卫士即刻上前,左右制住妇人。
他面无表情地掐住卫夫人下颌扳开牙关,掌中滑入两枚银针,往里探去。
卫夫人眼中终于涌上了惊惧之色。
既能藏物,便是枚假牙,一经细看直可分辩。副尉费了些功夫,自其口中取出一颗色泽与旁齿稍异的槽牙。
那牙一离卫夫人口,她的阴魄便一瞬现形,露出狰狞煞容。
卫夫人冷汗淋漓,面色惨白,眼中却凶光大盛:“贼子!将玉还我!”
副尉手背汗毛竖立,厌憎地瞥了眼妇人,从随身水囊中倾出清水,涤净那枚假牙,再小心撬开夹层——果见内里嵌着一小枚阴晦乌玉,望之便令人心生恶感。
这污糟玩意儿怎能呈给公主!
青红警告地瞪那副尉,忽听女郎开口随意唤了句‘师侄’。
嗯?什么师侄?
那师侄本尊,正倚着树梢看大戏,闻言心中暗忖:好歹不再是一句‘清虚观的’,女郎待他也算客气了许多。息风面上一派漫不经心,飘然落地,不待吩咐,识相地取出道符,自副尉手中拈走那枚巫玉。
这玉怨气化来麻烦,回头孝敬师父便是。
李元熙也觉玄真座下首徒悟性颇佳,正多看两眼,身畔修罗之气忽而浓郁。她微侧首,目露诧异——那与谢玦如双生子般俊美的煞星,竟明目张胆地显现在她眼前。
‘他’知她不喜,受她几回教训,平日不敢轻易冒头。
近来许是看她因疑而松动,此刻直白袒露出对青年道士的嫉意,凶残地瞪去一眼,再期期盼盼地望向她,那双与谢玦一般无二的眼里满溢痴迷爱恋。‘他’缓缓俯身抬手,试探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缠绵摩挲。
虚影本不该有温度,‘他’触处却有一丝暖意。
如同谢玦本人握着她那般。
李元熙瞬时转眼看向谢玦——他表面沉静,眸光幽深,耳尖却微染薄红,面上隐约掠过些许心虚,又直直抿住唇角,似要将马车里那番捉弄讨还回来一般。
这恶煞浑似谢玦半身,显然与之神魂共通。
他不敢表露的,竟让修罗来代呈。
李元熙微微睁圆双眼,察觉那手探入袖口,贪婪捻弄着辗转往上,耳后发热,心底涌上几分羞恼,对一人一鬼低斥道:“放肆!”
修罗立时缩手隐去,徒留下谢玦一人承受女郎‘怒’火。
李元熙不让这登徒子近身侍奉,也不看那狼狈摔倒在地的卫夫人——这恶妇的债,且让谢音来讨罢。径自转身往东院行去,步子都比平日快一两分。
青红离得近,惊奇地挠挠寒毛竖立的后颈。大人座下煞星惹姑奶奶生气了?莫不是闲得无聊,揪着女郎身边的小阴鬼揍了一顿?他瞄了眼颇有些懊丧的大人,再一看狗腿似的追着女郎的副尉,不及宽慰,忙快步随上。
李元熙行至怡心居外院,方才松开微蹙的细眉。
春蕙扶着谢音候在垂花门下。
见了她,一众妈妈婢仆皆敬畏地躬行大礼。
春蕙早有猜测,便无过多震惊。咬着唇,泪眼盈盈望来,忍着犹疑不安,只小声唤‘女郎’。谢音则像是痴症又犯了,目光呆呆木木的。
李元熙挥退卫士,上前轻挽住谢音往内院走。
几人到正堂坐下。
周妈妈奉上茶水,忧心忡忡、欲言又止地偷觑。
沉默间。春蕙一咬牙,艰涩问道:“女郎,溪儿她……”
因这声唤,谢音恍然回神,立刻紧紧抓住身畔人的手臂,两行泪倏地滚下,喃喃问:“阿奴,溪儿呢?”
李元熙心口猛地钝痛。
她眼尾有一瞬飞红,觉出神魂深处的波动,良久,微不可察地叹息,认真回道:“夫人放心,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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