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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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色,眨了下眼, 谢玦顺着翻去下一页。

    她又不免分神, 谢玦少年时从不曾做过这等谄媚侍奉之事, 却能在第一次服侍她时毫无纰漏,可见他定是暗中观摩了平安许久,这十五年来也从不曾忘却。

    心中生出异样的情绪,她此时突然便不想看书了。

    “谢玦, 外头很热闹。”

    女郎没头没尾的一句,谢玦微怔:“可是嫌吵?”

    李元熙刚舒展的秀眉又不禁拧起。

    谢玦心头一跳, 合上书,镇静再问:“今夜千灯齐放,难得佳景,左右无事,女郎可要随我去登高揽胜?”

    李元熙这才拍拍他手背,扶案而起。

    谢玦起身近前,驾轻就熟地解下披风搭在她肩上, 再细心系好带子,无视春蕙震惊的目光,拦腰横抱起女郎,踱步出厅。

    李元熙食指轻抵朱唇,对春蕙作了个“噤声”之态。

    桃枝不在,春蕙机敏聪慧,定不会去同谢音偷说,还会帮她遮掩。这林府,也只有谢音才能让她有所顾忌。

    谢玦身负修罗,不被武侯察觉,如鬼魅般抱着她在屋顶纵跃,直落在新昌坊乐游原中的一座九层高塔之上。此处非管辖之所,因失修而封闭了入口,塔顶清寂无人——寻常人便是想上来,也没有谢玦这等身手。

    塔下是另一番喧嚣光景。

    李元熙扶着栏杆俯瞰都城,一百零八坊如一张燃烧的宣纸,袅袅青烟升腾,江水蜿蜒如冥河,万千莲灯缓流。梵钟声,人声,车马声,转出繁华绮音。她素来厌烦吵闹,此时却舒心畅意。

    父皇一生殚精竭虑,人鬼共治,所图不过国泰民安。

    她同谢玦闲话道:“青红可是在阴狱司?”

    京中阴狱司十数年前还是闲散衙门时,逢中元鬼节都得往刑部其他司借调人手。谢玦体质特殊,再恪勤匪懈,也不至于在鬼门大开时还四处横行。

    李元熙曲指随意挥退几只浑浑噩噩缠上来的馋鬼,若她不在,他可没这么松快。

    谢玦在一旁挡风,垂眸看过来:“女郎寻他有事?”

    李元熙摇摇头,“一时想起他来。”

    谢玦抿唇,没有接话。

    李元熙忽福至心灵,抬眼看谢玦,她记起少年时他有次穿错衣裳,被她数落了一顿,好似就是青衫配红腰封,意有所指道:“青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谢玦看不出喜怒道:“他无父无母,青红是我赐予他的名。”

    话落,他蓦地想起来,青红为何叫青红,日日唤此名失了敏锐,方才竟是不察。因女郎想着他人而生出的不虞,渐趋于微妙的懊恼与无以言说的期许。他镇定自若地回视。

    李元熙心下了然,偏不再问。

    除却醉后与修罗夺神,谢玦多克己复礼,他既要守着尊卑,那便由他守着罢。

    她好笑扭头,放眼望去,忽眸光微凝。

    一团赤色巨莲自不远处冉冉升空,似巨大的天灯,下有竹篮悬吊,幽蓝的火舌吞吐间,渐渐攀升,另有绳索缚在竹篮四角,长长的垂落下来。

    百姓围观,惹起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玦顺着她目光看去,沉思道:“此物乃奇门阁仿孔明灯改制,工部特许,可载祭文牲骸,上月都料匠验过其制,核其载重、升限、火控诸项,试飞后录于尚书省。今工部牒京兆府,准予中元节放灯。京兆府亦遣卒护场,以防火患。”

    李元熙问:“兵部可有审校?”

    谢玦:“武库司着人看过,此物并无避雨抗矢之能。”

    李元熙若有所思,又是奇门阁,她脑中闪过自异界而来的赵念期,同谢玦交代了几句话,谢玦垂首应下。

    被这天灯引去注意,李元熙新奇地看着,没再同谢玦言语。

    约小半时辰后,竹篮中火光渐熄,匠人拽绳将之拖下,她才收回目光,默默思索。不经意间见谢玦正凝视着她,眼神幽深,也不知他盯了多久。

    李元熙心中微动,忽向他挪近半步。

    谢玦没动,然喉结稍颤,若非她夜视如昼,且有心打量,便要疏漏了。

    他身量太高,李元熙只能仰头看,她没有再近前,任隐秘的悸动与怅然交织,又出神地想,好在他持重克己,眼下其实并无合适之机。才有这念头,就觉腰间被搭上了一条手臂。

    “……”

    谢玦不知女郎为何这么看他,她只差半步便可入他怀中,身后万千浮华,都抵不上她皎洁如月的眉眼,这般柔软抬眸送来的目光,他非圣人,恶鬼鼓噪得浑身血液沸腾,又如何忍得住——

    然须臾之间,他掌心极快地掠过她的脊背,双脚错开,顺势拦抱起她,只作侍者之态,暗哑轻咳了声道:“天色已晚,女郎该就寝了。”

    李元熙好似被他短暂地拥了一瞬,也不知是失意还是得意,囫囵想了想,还是生个气好了。

    遂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谢玦反倒松了口气,女郎今夜兴味悠然,若再用那般眼神望来,他恐怕会失了仪态分寸,惹她不喜。也不知林府那位谢夫人到底同她说了些什么。女郎自昨夜起,许是因着好奇,对他愈发多了捉弄之意。

    实如甘饴之恼。

    女郎还小,他却已年长了她十五岁有余,想来便生爱怜,非是因君臣之矩的容忍,少年时断没有如此心境。谢玦轻叹,微微勾唇。

    二人回府时,春蕙惴惴不安独守在檐下,听女郎从容道:“晚上不必叫桃枝来,今夜中元普渡,且劳谢司主为我守夜。”

    春蕙初时疑是耳误幻听,待服侍女郎的差事被谢司主一一揽去,见他无处不妥帖细致,她目瞪口呆之余,竟生了羞惭之心。

    天爷,她还不如谢大人伺候得好!

    思及大人先前劝女郎吃点心乳酪时也很有手段,似不同寻常的熟稔,春蕙再次暗暗心惊,装作无事人般默默退开。

    她一夜辗转反侧,黑着天时便偷偷出来,瞧谢司主走了,才轻手轻脚进了女郎屋舍。

    临窗暖榻新补的衾被还在,比她叠得齐整。

    春蕙内心复杂难言。

    前夜失踪的被子也猜出了去处。待谢司主夜里再来时,她已能面无异色地帮忙遮掩。如此到七月十七,天还未亮,谢家大夫人携两位千金,婆子们,抬着轿辇亲自登门来接林溪去崇化坊,谢音仍需卧床养病,握着女儿送她的生辰手帕,眼泪汪汪地命春蕙好生看顾女郎。

    春蕙眼睛却瞟着那帕子上绣得栩栩如生的萱草,脑中闪出胆大包天的猜想。

    直把她吓得打了个激灵,忙应下夫人的话——

    作者有话说:下章崔数女装预警[化了]不看的可跳,六个伴读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内斗同门一个叔(在种田),公主心中涉及男女之情的只有卢和谢[竖耳兔头]

    第53章 第 53 章 “你把我当娘了不成,还……

    轿子从垂花门抬出, 再换外门道的辇车。

    谢家大夫人年近四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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