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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30-40(第11/11页)
小娘子怎不叫宋郎了’,如实道:“妾擅长辨人声音,那夜我正好在院里,听得分明, 大公子应是哭着过去的。”
李元熙眉心微皱。
按礼宋秉入夜后不该进内院,他是去见了谁?九公子么?
“苗姨娘与大公子要避嫌,九公子倒是与兄长投契,常让奶妈妈领着去大公子院里玩耍。大公子仁善宽厚,待小公子也好。府中下人皆称兄弟二人关系亲密,逢休总在六角亭饮食游乐。 ”
“六角亭?”
“噢,就是大房外院西角的一个凉亭,题字好似是甚么玲珑来着,然因飞檐有六角,大公子教九公子识数时便称六角,久而久之大房婢仆皆以六角亭为其名。”
李元熙又问:“宋大人待九公子如何?”
祝姨娘歪头想了会儿,道:“不冷不热罢。”再小声加了句,“我听下人们说,老爷对大公子可关怀多了。”
杀人害命无非仇与利,李元熙细细思索,继续问:“你对如夫人了解多少?”
祝姨娘摊手,“她性子冷淡,不喜走动,也不喜人去她院里,一心只守着九公子,九公子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她能发疯,我无儿无女的,身份低微,可攀不上她。”
她真情实感地抱怨一通,撇撇嘴道:“老爷不好女色,苗姨娘倒是有福气,一朝得子,母凭子贵了。想当年我二人一同被使官选中上京,送来给老爷,她言谈里尚带着些南诏土民的乡音,半路才改正的官话哩!”
“你确定是南诏乡音?”
“妾浑身上下一无所长,就这对耳朵好使,若非小娘子问,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事。”
李元熙微微眯眼,谢玦适时递过一张籍表。
上文宋钧为户主,记妾苗氏为江南道潭州醴陵人,熙和元年纳。
苗是南诏大姓,南诏作为大梁属国,挨着江南道,一湖之隔,口音沾染些似乎也正常。若如夫人来自此处,牵机之毒的来源倒是好解释了。毕竟天下奇毒,十之有七在南诏。
祝姨娘之后又杂七杂八说了些无用的,李元熙让她下去候着,再传来堂外两婢问话。
“近来半月,如夫人都与哪些人接触过?”
婢女们见谢司主都只候在一旁,对女郎身份更惊疑,一婢恭敬回道:“如夫人一贯深居简出,除初一十五向太夫人例行请安,其他时候都待在院里,没见过外人。”
李元熙奇怪:“既无正室,府里商肆田产,如夫人也不打理么?”
婢女摇头:“大房庶务,是由总管事执掌的。如夫人心系九公子,平日里一心为小公子作羹裁衣,于这庶务,无暇亦无心过问。”
李元熙在脑中逐渐勾勒出一个爱子极深、乃至有些痴狂的母亲形象。
她是为了九公子才想宋秉死吗?
“如夫人私下可有向小公子提及长兄?”
婢女互相看看,一人低头道:“小公子总和如夫人聊大公子,如夫人虽瞧着不喜,也不会说甚么,因着先前流言,如夫人不许小公子再去找大公子顽,小公子哭闹,如夫人气道‘蠢儿,有他在,你爹爹眼中便只容得下他一人’,倒是只说了这一句。”
“如夫人的私物是谁保管?”
“是奴婢。”
李元熙指尖轻轻叩着桌案,“你可曾见过一个乌木箱奁,长不超一尺半,银包角,嵌绿松石,四足为蟾蜍,或是檐鼠。”
婢女面露惊讶:“如夫人是有这么一个妆奁,入府时带进来的,一直放在镜台旁。”
谢玦抬手,立刻有卫士出去,不多时捧来一木奁,宝蟾四足,其他正与女郎所述无异。
堂上监察官吏卫等无不称奇。
崔数怔怔望着女郎,公主博闻强识,曾随先帝入百晓堂,知晓许多大小属国秘闻。
‘她’也是如此么?
唯谢玦神色淡然地检查过一番,恭顺询问女郎‘可要打开’,得了点头方拨弄奁角,只见他左旋几下,右旋几下,试过几次后,听得‘咔嚓’轻响,那蟾蜍脱下,露出中空肚心,里头正躺着几粒药丸。
李元熙暗叹:如夫人竟真是南诏人,且身份应不低。
她又怎会沦为妾室?
四角蟾蜍都装着药丸,谢玦传来阴狱司最擅毒的医官,经比较验过后,其中便有牵机之毒的解药两丸。
如此物证有了,可如夫人不接触外人,毒又是如何下的呢?
李元熙皱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夫人自尽的时机不对。
如夫人纵然可通过十日推算出宋秉毒发身亡,但她如何确定官府已查出宋秉中毒?牵机此毒罕见,连李国手尚且只能断七成,若非她自绝,还没这么快查到她身上,她爱子深重,眼下尚未至穷途末路,又怎舍得轻易离去?
且她为何一定要在太夫人院里自绝?
她决绝自裁,必然得有一个不容犹豫的契机。
李元熙命谢玦复去审问过一干奴婢门仆等,证实如夫人近半月确实只在本月初一,以及今晨出过院子,所接触交谈的,仅她贴身两婢、太夫人、太夫人院中妈妈、宋大人、九公子及其奶妈与丫鬟数人。
除了小公子和宋大人未经问询,其他人言行供词并无漏洞。
宋秉吃食由大房膳房专供,他回府那两日,膳房一切如常。
李元熙一目十行看过录词,最后在九公子小丫鬟那儿看到一句‘小公子的长命锁丢了好些日,如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却又好似不急着寻’。
她沉思,仍是觉得缺失的那环对不上——
作者有话说:爱好悬疑的作者写完第一案感觉晕乎乎的,第二案要好好研究一下,玛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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