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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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回来的消息,只知宋秉母亲与卢济戎母亲是姊妹,宋秉当年先卢济戎进宫参与伴读选拔,但并未留名,至于他与公主之间发生了何事,不可探查。

    堂内学子又是等人俱没影后方开始小声交谈,有半数是昨日也在的,其中并没有崔令仪和谢元姝。一人眉飞色舞向旁人道:“林娘子厉害罢?短短几句,便把三位娘子说得哑口无言!连宋博士都向她致歉哩!”

    对方见是广六斋的杜郎君,讪笑道:“这小娘子确非常人……”

    一整堂课气氛诡异,他连声都不敢出,惶惶不已,主簿还不让众人谈论她是妖邪!又见杜郎君捶掌:“待见了卢八郎我定收拾这厮,林娘子的名声就是被他个浑球传坏的!”

    那厢两人各有所思,一路沉默回了兰园。

    谢玦服侍女郎除履梳发,浴后整装,捧着柔顺的青丝细细烘干时,终是忍不住,似笑非笑问道:“女郎对宋博士似有不同,他有何异处么?”

    李元熙背对着谢玦,抬眸,面上有些不自然,思忖道:“此人善泣。”

    宋秉是她见过的最能哭的小郎君,她向来无所畏惧,面对他都有些犯怵。宋大人敢把此子往长乐宫送,当年令她也很是迷惑。

    谢玦敏锐地听出女郎言语间透着一丝苦恼,唇畔笑意微寒,心道:平知事应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若无故询问,以彼之警觉又恐生疑。他漫不经心想着,一边温柔细致地将秀发梳笼束好,看女郎并未入定,遂扶她去厅外用饭。

    膳后李元熙往西北角默立,谢玦就候在破堂屋里挑灯办公。

    她在南窗外,回神后免不了将目光落进屋里。

    一灯如豆,昏黄晕开郎君红衣似火,美玉置于陋室,倒是更显出风姿特秀了。她坦然地赏鉴,却又不知为何,在对方若有所感抬眼望来时,略低眉,静静移开了目光。

    小窗外风摇月影。

    谢玦心中震动,沉郁泛酸了整夜的心境一瞬如雨过天晴。他起身,徐缓走至窗边,一眨不眨地望着女郎,“可是盹困了?”

    李元熙掀眼,矜持颔首。

    正待谢玦出门,谁知他低头弯腰,一撩长袍,竟从窗台翻了出来,迎着薄薄月辉,神态从容,万般风流雅致。李元熙微怔,为着谢玦年少时都不曾有过、少郎君般的洒拓之举。

    他似含着笑意,她也扬了扬唇。

    入屋舍,李元熙由他伺候盥漱,满意地拍拍谢玦手背,轻抬下巴朝守夜处一点:“睡罢。”

    看他难得讨喜一回,姑且再赐他一场好眠。

    修罗虽耗神魂,她多入定几回,也就养回来了。

    女郎转入珠帘屏风后,谢玦才哑然失笑——

    公主晨时起的气,可算是消了。

    次日李元熙小斋上经课,温和地回了谢元姝和崔令仪二人的问候,想着小娘子若再请她上馔堂定要婉拒,谁知谢元姝倒自个儿先愧疚起来,学内对林娘子的非议甚嚣尘上,她就不该多提那一嘴,信誓旦旦说‘找着机会定要训那卢八郎’。

    不料机会来得挺快。

    午后崇业堂上书学大课,卢济云吊着两只胳膊,嘴角乌青,大马金刀坐于堂外石阶上,逢人便问‘林娘子可来了’。

    谢元姝气得面红耳赤,拉了几个小娘子过去,叉腰斥道:“卢八郎!你又想来找林娘子麻烦不成?”

    卢济云晃了晃双臂裹帘,冤道:“我是来寻她赔礼的!”

    谢元姝疑惑:“你怎如此反复?”

    卢济云想起昨日去清虚观,清尘道长说他并未中妖鬼惑术,且玄真天师的道童一听与林娘子有关,连忙过来告知天师很是照拂林娘子,女郎应非邪煞。

    他不信谢司主,却不能不信玄真天师。

    暗骂了句‘爹爹误我’,夜里便匆匆赶回太学,得知林娘子也住夫子院舍,遂喊上宋秉表兄助他负荆请罪。宋表兄只说‘我已代你致歉,林娘子不追究了’,他自个儿却不肯揭过。宋表兄无奈陪他来兰园,两人在院外竹林鬼打墙般绕了半天,最后还是青侍卫将他们送出来,笑着说‘大人有令,夜里不许惊扰大小姐’,只好无功而返。

    他琢磨了半宿谢司主在兰园外设阵法的用意,一早想直奔明义堂,结果又被姓杜的小子揪住打了两拳。

    卢济云眼下也是生出了邪火,偏不信,他还请不上这个罪了?

    然旋即见小娘子款款曼步行来,冰肌玉骨,眉目如画,将他火气浇熄得无影无踪。

    他忙起身,目光发亮:“小娘子!”

    李元熙见他形容滑稽,发髻歪斜,一愣,继而来气,不自觉抚上胸口,“你阿兄绝不会让人打了脸面,你这扮相当个丑角正合宜,何必来太学念书,怎不去舞榭歌台唱你的大戏?”

    谢元姝等一干看戏的小娘子吃吃笑起来。

    卢济云满腹请罪之言全记不起来,只无地自容,红着脸道:“姓杜的趁我不备,是他胜之不武!”

    不远处有好几个不上堂课却在外边晃悠的男院学子,其中正有那杜郎君,遥遥喊道:“卢八郎!待你手伤好了,我再照你脸上来两拳!”

    小娘子们笑得更大声了。

    直让卢济云气不打一处来。

    李元熙已被谢玦扶上台阶,她蹙眉冷眼扫视过去,众人皆是一凛,不敢再笑,不上堂课的赶紧走远,上堂课的挨挨挤挤往厅里去。卢济云一颗心仿佛被林娘子捏住,笑谑因她而起,困窘也因她而破,一时喜怒交加,别扭道:“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小娘子却理也未理,抛下他进去了。

    谢司主冷冷投来一睨,挥手示意青红将他拦在大门外。

    卢济云先是不肯离去,后又匆匆走开,再回来时已换了身新学子服,发髻梳得齐整,甚至不知从哪儿找了脂粉将脸上淤青遮住。

    因今日书学还排了衍生科‘江体学’,不少只念一堂的男院生提前下学,见卢济云换了副模样,有笑得扶墙的,也有人暗自惊慌:卢八郎竟然涂脂抹粉?他是被林娘子换魂夺舍了么!

    卢济云自个儿也颇觉羞愤:林娘子真的没对他行惑术?!

    待两堂课毕,谢司主扶林娘子出来,卢济云铁了心要请罪,缀在两人后头自顾自背他的《请罪赋》。

    李元熙看他拾整过容貌,本觉‘朽木尚可雕’,后又被这小子错漏百出的文赋惹得连连嗤笑,正要命谢玦赶他滚远些,卢济云突然不念了,一转话题道:“林娘子,那枫亭诗会其实没甚么意思,你大可不去。”

    小娘子总算纡尊降贵看了他一眼。

    却并未言语应下。

    卢济云犹豫几息,坦白道:“赵娘子与我崔世兄以诗会友,去岁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惹得世兄哀痛不已,三日不曾进食,被世兄慨然定品为‘沧海社主’,算是交情匪浅,她昨日也给世兄传了帖,崔兄一向闲散好游雅集,怕是会来给赵娘子撑场面。”

    小娘子仍无动于衷。

    倒是谢司主忽瞥了瞥他,目光很是奇异。

    卢济云被他看得摸不着头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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