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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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昀见床榻上侧卧着的宋秉面若金纸,满身血迹,自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他出来吩咐主簿随侍从回去拿他名帖速去请医,又返回内室,忧心忡忡地问医博士:“如何伤重至此?”

    医博士皱眉,面上也有疑色,低声道:“经我细查,除却摔倒所致的擦痕磕碰,宋博士只这两处有伤。”

    他走至榻边,虚虚点了点宋秉的后脑,“此处受重物击打,然从伤口隆肿之状来看,行凶者力道不重,仅破了表皮,未见裂痕。”

    再指向宋秉心口——

    王昀从侧面方看清这里还插着一根银簪,被宋秉左手握住大半,衣衫上透出轻微的血迹。

    “因宋博士脉象不稳,卑职不敢轻易将此簪拔出,然观其渗血之痕以及露于外之长度,料想它刺入得并不深。”

    后脑的伤不以为奇,心口半插的簪子却隐约透出几分怪异。

    “宋博士吐血不止,心脉衰微,若无国手诊治,恐有性命之虞。”医博士摇摇头,望了眼厅中的小郎君,又轻声道:“古语云‘邪毒上攻于脑,虽微力亦能致脑髓动’,或‘血郁脑络’,轻微打击亦可导致‘血络暴裂’,行凶者或无致他人死地之意,然阴错阳差酿成大祸,唉。”

    王昀惶惑间,听校尉语气惊讶地问:“谢大人,您怎来了?道卫已校验过,此地并无阴司。”

    近年因诡案颇多,寻常武侯卫队皆配有道卫,会些浅显符箓之术,若探出阴鬼苗头,便可直禀阴狱司。

    王昀转身欲迎,见谢玦横抱着一女子入厅,正小心将她放下。

    只是初秋,那女郎却披着月白色羽氅,很是怕冷的模样。乌发仅用白色丝带束拢,氅下是学子服,行动间身姿婉约动人。她抬手摘下风帽,王昀再瞧见正脸,眸光倏地凝住,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听不见雨声。

    听不见人言。

    万籁俱静,一切喧嚣都置诸脑后。

    她曼步行来,一步一步,像踩在他心上,疼得他面色雪白。

    她似乎对他笑了笑,继而从他身旁走过,有熟悉的清冷药香盈盈浮动。她停在榻边,微微俯身,拧眉瞧了榻上人片刻,接着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来在宋秉额上一拍。

    第30章 第 30 章 “过来。”

    李元熙无声道:回去!

    宋秉身魂似被吓住, 老老实实回了躯体,不敢再妄动。

    李元熙不由心惊。

    倘若她再晚来几步,宋秉必死无疑。

    气息仍在, 他身魂却不愿附体, 到底因何而心存死志?

    她难忍怒意, 抬手抚着心口。自她开智起, 大巫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欲索她性命,最痛苦之时,她也从未想过要自我了结。

    谢玦阴鸷地扫了眼榻上之人,由着心内恶鬼驱使,上前握住了女郎的手腕,以指腹轻轻摩挲安抚。

    公主对此子有非比寻常之情, 又涉及卢济戎胞弟, 他便无法瞒下消息。

    看她撑着病体为旁人冒雨前来、忧怒伤神, 谢玦垂下眼,掩去修罗亟欲杀人的嫉恨。他沉静地牵着女郎坐下,示意青红递来手炉,塞入她怀中。

    暖意熨帖, 李元熙眉目稍松,看向青红。

    青红也是伺候惯了, 女郎一个眼神便知其意,忙去问询,再结合来之前所探得的,条理明晰地又讲述了一遍今夜案情。

    厅内一干卫士有认得林娘子的,见惯了谢司主对此女的恭顺亲密,尚且还好。

    而未曾见过的王昀则半晌都无法言语。

    点点滴滴串联成线,怔怔望着那令他魂悸魄动的小娘子, 心头突突乱跳,突然浮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脚下有些不稳,他晃了晃,被医博士扶住,“大人?”

    王昀唇角轻颤:“无碍……许是淋了些雨,有些受凉。”

    李元熙随之看过去,眼神放柔。王昀是六人中最为年长,脾气也是最好的。年少时已是谦谦君子,如今诗书浸润,似玉韫珠辉,令人更为望之亲切,她若有个皇兄,想必便是如他这般的。

    她温和道:“秋日霖雨,寒湿之气侵骨入髓,大理寺来人尚需些时候,祭酒何不先去换身衣裳。”

    青红惊奇地瞅了眼王祭酒。

    小姑奶奶说话一向不客气,他可是头一回见她关心旁人!

    校尉则是疑惑地朝内室探了一眼,林娘子言语笃定,一小女郎,如何知此案府尹会落与大理寺?

    王昀喉间酸涩,心神大颤,只觉秋雨入了眼,洇得眼眶发潮,他垂首,轻抬袖作揖道:“承蒙……女郎关怀,我身子尚好,待事毕了再去更衣也行得。”

    他待人素来温雅有礼,李元熙不知他是否察觉,仍是轻言细语:“过来。”

    王昀恍惚着走近。

    李元熙将袖炉递过去。

    不敢劳累她举着,王昀忙接过来。双目相触,他手中一颤,几乎捧不住那小小暖炉。身侧似起了阵寒风,伴着句冷淡的‘小心’,有人抬袖托了下,省得那手炉跌落。

    王昀看了眼喜怒莫测的谢玦,惊涛骇浪般的心绪似被冻住了一瞬。

    他手心贴紧铜炉,直烫出痛意,垂首温润道:“多谢。”

    厅中几名卫士面色古怪地偷瞧,那林娘子分明是学子,待祭酒怎如主上施恩一般?恰主簿领着老御医及医仆来,众人皆避让出道。老御医须发皆白,然步伐稳健,目不斜视,直奔榻边麻利地把脉开方,他看过心口簪刺之处,倒是同医博士所猜一致。

    末了御医没好气道:“此人症候虽险,却远未至阎罗殿掌灯之时,你这不长眼的后生,何必催魂似的唤我来,倒累得我这把老骨头,比那跑山的骡马还颠簸。”

    李元熙听了这话不由挑眉。

    主簿苦着脸瞥医博士,讪讪奉上盏茶:“国老勿怪,喝口茶水下下火,晚辈也是一时心急。”

    医博士犹疑,又不敢在国老面前重把脉,忽思及方才那小娘子奇怪的一拍,不由望去。老御医顺着看去,一口茶‘噗’得喷了主簿一脸。!

    李元熙移开眼,嗤笑。

    老御医犹在震惊,惊魂不定地多看了两眼。噢,不是那小祖宗,只是长得有几分像罢了。他忽长叹,神色骤然低落下来。

    主簿擦着脸上茶水,欲哭无泪。

    李国老是皇亲,太医院退下来的圣手,医术甚是高超,脾气也大如雷霆。不是祭酒大人这身份,还请不动他老人家。

    见宋秉仍有生机,王昀心稍安定。

    他记起多年前偶听先帝后闲话,公主幼时脾气极坏,不喜吃药,李国老的胡子常常被小女郎拿来泄愤,揪得七零八落,国老本也是个暴烈脾性,又发作不得,只好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来训小公主。

    听不听训尚不好说,李国老那言语词调倒是被小公主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初入宫为伴时,总哭笑不得,世间怎有这般娇客。

    王昀不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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