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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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上前,李元熙才微偏头去看。

    最快赶来的是大公子林澹,林溪的嫡长兄。

    他年方十九,生了副清俊的好相貌。以林学文探花郎的姿容,加谢音名门闺秀的美貌,两个人的孩子们容色自然都不差。

    更兼他习武多年,身材修长,腰腹紧实。

    只眉眼间一股悍气,生生破坏了原本雅致的容貌。

    谢音父兄很是关照林澹,本朝重文,因他自小不爱念书官学无望,五年前便送他进了给先帝抬灵的挽郎队,一出来直升去了皇城鸿胪寺当九品录事,想他安分熬资历走文官晋升的路子。

    但林澹不知如何想的,年岁满十八转去当了卫士。

    林学文品阶门荫有限,林澹如今才是个八品下的太极宫翊卫。

    只把谢音父兄们恼道‘莽夫顽愚’,平日见了没甚好气。

    自谢音病起,林澹九岁后由老夫人和卫夫人看照,十四岁入皇城,在家时日甚少,逢休只陪着表姑娘、幼弟玩耍,与林溪没相处过。他随了林学文,也觉得林溪是个祸害,摆不出好脸色。

    李元熙收回目光,自然道:“我想来便来了,需要谁许?”

    林澹未料往日懦弱寡言的嫡妹敢出言反驳,他不善言辞,下意识侧身,似是想寻人求助,身旁却仅有一小厮立着,一时只能皱眉瞪来。

    李元熙心知他这会儿想的定然是表姑娘,那个能言善辩娇俏可人的活泼女郎。

    那女郎似乎在京中很有才名。林溪记忆里与表姑娘有过一些交集,脑中闪回出碎片的画面言语,好像提到了林溪那位仅有口头婚约的郎君。李元熙微微眯眼。

    一个寄人篱下的女郎,府外闻名,府内交赞,倒把卑懦的林溪衬得如尘埃一般。

    林澹的小厮横眉道:“女郎如何这般说话,怎可不敬长兄。”

    刚说完他便脸朝地摔了个大马趴。

    李元熙乜那小厮一眼,不耐烦再应付。她越过更错愕的几人,直进院子入厢房,来到谢音床畔。

    榻边只有一名女侍,年岁略长,约三十一二。

    她叫春蕙,人唤蕙娘,从小伺候谢音长大,守着谢音不肯嫁人,在林溪游魂的记忆里,谢音死后她也一头撞死了。

    府里她是仅次于谢音的‘糊涂人’,林溪被强送出府时,只有她磕头拦着。

    然而毕竟是奴,做不得主。

    谢音近两年病得愈发重,清醒时日不多,痴症更深,说是全一场主仆情谊不忍死别,趁她还有口气在,强硬安排许多谢氏家生仆婢回了太原。

    只蕙娘宁死不走。

    她掌了谢音院内人事,时不时赶走几个新来的小婢女,说她们伺候得不用心。

    府里人暗地都道主仆两被煞星懵了神魂,一个赛一个的糊涂。

    春蕙见了李元熙,惊喜得眼眶一红,“溪儿!”

    “蕙娘。”春蕙于林溪如同半母,李元熙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春蕙怔然,不自觉止住上前的脚步。

    倒是敏觉。李元熙又一笑,随口道:“我既回来了,性情已不同往日,多担待。”说着在床边坐下,将昏迷不醒、形容枯槁的谢音的手握住,无声启唇。

    她所料不错。

    既有人能给方出生的林溪下咒,久病不起的谢音也有古怪。

    此刻亲眼见了才知,下咒之人何其狠毒。

    谢音身边跟着一婴鬼。

    十年前,她生第二子林渝,本是双生,后出来的胎死腹中。当时府里谣言四起,都传是林溪煞星所克。

    然而真相却是谢音被下了婴鬼咒。

    这咒是古时一巫妇所创,将胎中子炼化成婴鬼,诞下后以精血养之训之,大成即为凶器。

    谢音并非巫鬼道中人,那婴鬼无人驯养,既不成器,又懵懂无知,只会趴在母亲身边无节制地吸食精血,长此以往,谢音自然衰败下来。寻常大夫也瞧不出缘由。

    一咒只作一人用,下咒之人约莫也未多考量是双胎,只这一胎婴鬼,也足够早早耗干谢音寿命了。

    那婴鬼还是稚儿大,本能地惧怕李元熙,尖利地哭喊起来。

    谢音眼皮颤动,痛苦地皱起眉头。

    李元熙最烦吵闹:再哭吃了你。

    鬼婴一呆,哭得更大声了。

    李元熙眉心一皱,屈指微微一捻,将婴鬼凭空揉成了一颗小团子,直丢入霉球体内。

    谢音与婴鬼因果关系深重,彻除不得,就如灾鬼之于林溪。灾鬼与林溪伴生,双鬼也算有亲缘,故而可以兼之。

    其实还有更妥帖收容它的法子,怪只怪小鬼头不听人话。

    被噎了一下的霉球:……原来是让我吃。

    这块不成器的点心它平日都看不上,吃来何用?它默默窥视魂体,发现不能将之内化,更郁卒了。一两声婴儿的哭啼突兀地响起,李元熙目光压下来——

    霉球一巴掌呼在小团子脑门上,赶紧让魂体噤声。

    乖乖,惹你奶奶不高兴,我们两都得完!

    婴鬼敛去那瞬,谢音紧皱的眉头松开,面容上的陈年郁气也在消散。蕙娘轻‘咦’道:“夫人的气息好似平稳了许多。”

    真是敏锐。李元熙沉思一瞬,问:“林学文人呢?怎未侍奉在旁?”

    “……”春蕙许是也未料到人能性情大变至此,足足愣了五六息才回,“老爷昨夜来看过夫人,不足一刻,说是不忍睹目去书房歇息了。”

    又低声追问:“溪儿,你怎,怎直呼老爷大名,外人听了于你名声有碍。”

    “林学文前夜强送我去庵堂时已与我断了亲缘。”李元熙不以为意道:“外人多言确实烦耳,我便勉强唤他一声林司业罢。”

    她想着蕙娘那句‘不足一刻’,以蕙娘的觉察力,这些年应是看清了不少事。

    “你觉得林司业对夫人可有真心?”

    她微抬头,直眼看向春蕙。

    春蕙浑身一颤。眼前的小女郎,明明还是那张她看着长大的脸,却分明又像是另一个人,莫非真有煞鬼夺了魄?不,煞鬼哪有这等从容高华的气度——

    女郎坐着她站着,偏她觉得自个儿仿佛是跪着的!

    可女郎又非全然陌生,还有一两分熟悉在。

    春蕙难得其解,又莫名信任,郑重且缓慢地摇头:“老爷情志不在夫人。”

    李元熙了然,“在卫夫人罢。”

    谢音去世,以林学文的地位和好名声,再续娶名门也非难事,他偏娶了寄居在府多年且年岁不小的寒门表妹,不是情重便是另有把柄在人。

    春蕙呼吸一紧,满眼愤慨,压下对女郎的疑怪,犹豫片刻方低声道:“卫夫人当年新寡被夫家赶出,带着幼女无处可去来府投奔,是夫人好心,念着她是老爷表妹,老夫人与她有教养情分,才许了她娘两在老夫人院子住着,有口饭吃。”

    “原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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