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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80-90(第16/32页)
宫里, 总算能够出去,对楚檐声来说可是距离自由走近了九十九步。
流水宴上诸多来宾, 府中笙歌鼎沸, 院中早戏台已搭好,竟是将有名的弦音班也请了过来。
越雨去悬烛馆几回都没有碰上过弦音班,这还是头一回看见。
越雨和虞酌等人齐齐坐了一排, 百无聊赖地在戏台前欣赏。这是楚檐声装修王府时特地修缮的一个台子,该说不说他当真会享受, 把纨绔的人设和印象坐实坐深。
宴席没有典礼庄严隆重,容纳楚檐声的亲朋好友入场。当朝几位王爷赏脸前来道贺, 就连那位深入简出的太子也到了府上。
楚檐声忙着招待兄弟和朝臣,无暇顾及玩乐, 偶尔睨见他们几个悠闲的姿态,眼神还有几分幽怨。
他们当然是视若无睹。
程新序看了眼四周,“怎么不见裴郁逍?”
越雨问:“你找他有事?”
程新序答:“随便问问, 就是觉得他理应会来。”
周围不止他们几人看演出,越雨思考了下,换了措辞:“殿下说他进宫议事,不知何时会出来。”
程新序又问:“你竟在意起他的行程了?”
越雨实话实说:“是殿下告诉我的。”
本来她也没问,楚檐声一看见她就想起裴郁逍的事,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不过前不久才进宫商讨政事,今日又是,未免频繁了点。
听楚檐声说,除了他,还有几位都是军机大臣,肃王也留在了宫内,晚些才会过来。
王府大门锣鼓喧天,府内宾客三两结伴,或是寒暄,或是高谈阔论,声浪一阵接一阵,闹哄哄热腾腾的,好不愉快。
天气清爽宜人,万里晴空,但云层压得低,隐隐有种风雨来前的宁静祥和。
越雨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台上,那本话本火遍大江南北,今日弦音班要演绎的便是话本里的故事。
虞酌扯了扯越雨的袖子:“阿雨快看,鹤堂出场了!”
越雨望向了台侧,一人自台后出。霎时间,台下的目光默契地凝到了那抹身影上。
鹤堂饰演的是话本里的负心汉,如今情节恰好是女主遇险,被男主相救,而他迟迟赶来,撞见二人亲昵的举止,正要恼怒上前质问,还顺手解决了几个歹徒。
他长手长脚,动作利落,据说是从小习武,武打戏赞誉颇多。加上这副端方的君子长相,比起绿茶男主,要显得硬朗些。
此时,台上正好演到对峙桥段,鹤堂饰演的男二开口问:“为何不等我?他又是谁?”
女主:“我的救命恩人。”
男主:“年姑娘,他是谁?”
女主:“亲戚的友人,不熟。”
男二没被这句话打败,神色隐忍:“嫣嫣,过来好么?”
女主清醒得很:“上回已经说得明白,如今我与你无话可说。”
男二:“我说过那只是应付长辈族人,别当真。”
“往常鹤堂都是演主角,今日怎会选个……”虞酌拿捏不好词。
而越雨却在这句台词出来后明白了为何鹤堂选择演这个男二,在这种戏份上,鹤堂身上的高级渣男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随口回虞酌的话:“这也是一种挑战。”
周漱禾坐在另一边,看得不太理解:“鹤堂长得过于英俊,反而让人忽略掉男主了。”
话本里绿茶男主外表是个阳光正向的公子,后期却展现出阴湿黑暗的本性,虽然如今男主显得平平无奇,但越雨很期待。
“若是与这般美男有过一段,倒也不错。”虞酌的危险发言让旁边两位男子脸上露出黑线。
越雨评价:“话糙理不糙。”
周漱禾不知她们竟如此大胆,略微惊讶过后,发表看法:“可我怎么觉着姐姐家里那位更俊美些?”
越雨浅浅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们是不同类型,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越雨没拿他们来比较,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三人一人一句话,台上的表演到了关键时刻,男主拉着女主的袖子:“我伤口疼,不知年姑娘可否扶一下我?”
语气和神态有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越雨晃了下神。
男主嗓音悦耳,神情乞怜,别说女主,台下的女眷看了心都要软上几分。
虞酌见越雨看得颇为认真,忽地笑道:“难怪评不出高低 ,你若说的是男主,阿雨不就有兴致了?”
周漱禾掩唇一笑。
越雨恍惚意识过来被打趣了,正欲出声反驳,身后便响起一道阴沉的嗓音:“越小姐看起来的确很沉浸。”
不是那种天生自然、略带寒意的冷沉,而是被人刻意压低,字句咬得缓而紧,像裹了砂砾一般。
还有些许耳熟。
“怎么?他那样的更讨人喜欢?”鲜少起伏的尾音骤然拖长,还有几分上扬。
越雨迟滞地偏了下头,撞上一双幽深的眸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少年挪了下座椅,他长臂一舒,闲适地搭在她的椅背上,脸逼近了一寸,距离骤减。
越雨虽然反应慢,但优点是第一时间永远不会轻易慌乱。
“你瞧周围哪个姑娘不喜欢?”
越雨的左右两侧,周漱禾佯装看别处,虞酌悄然移开了点座位,而其他宾客都在关注台上的雄竞。
裴郁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似不经意碰了下她的右臂,意味不明地回:“我瞧着就你最欢喜。”
越雨淡定道:“我是在给殿下捧场。”
这出戏并非传统的一类,所以显得格格不入,也因风格迥异而出现在大众眼前。越雨越想越觉得是楚檐声喜欢的类型,所以特地请了弦音班来演这么一出。
她这么说有据可依,裴郁逍也不知是什么构造,几乎第一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深意。
裴郁逍身上的官服未换,鲜艳的朱色耀眼至极,他原先阴恻恻的眼神一改,又恢复了青春靓丽的少年郎模样,“那我也来捧场。”
越雨心道男人变脸真快,面上却笑了下:“行。”
椅背上的手顺势一掰,将她转了过去,“这出还是越小姐常看的话本所改,好不容易遇上弦音班,可别错过了。”
越雨深以为意,扭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看,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响,是他将椅子挪回了原地。
周漱禾附在越雨耳边,音量压低:“姐姐,你对少将军平日这般冷淡么?”
越雨和寻常没有不同,甚至她的态度已经转变得比较柔和了,虞酌刚好凑过来,没有错过周漱禾这句话,“她已经在努力不冷落了。”
见周漱禾依旧困惑,虞酌补充:“没见她方才还对裴郁逍笑,很稀罕。”
越雨觉得虞酌对她也有误解,难道以前她看见裴郁逍都是面无表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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