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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70-80(第16/25页)
起头时,一派平静:“你跟我来吧。”
越雨紧随其后,来到了院中那棵杏花树下。越燃朝侧边的蒲蘅伸手,越雨一看,才发现蒲蘅手中拿着两把铲子。
越燃把铲子分她一个,手指了指一个方位,“我也记不太清在哪了,你挖那头,我挖这边。”
越雨照办,一本正经地挖起土壤。今日下午下过雨,甫一蹲下身,泥土的潮腥味便漫至鼻尖。
或许是太过安静,越燃刨开一小块土,忽地出声:“六年前,我们一起埋下这坛酒。本是想等你出嫁那日取出来的,但我知你对这桩婚事称不上满意,便想着等你回来再开这坛酒。如今正值春季,今日又是爹的生辰,日子恰好合适。”
原来事情来由是这样的。
不过之前他们居然感情好到可以一起筹备礼物?
越雨附议:“父亲爱酒,的确适合他。”
越燃皱了下眉:“最初我们是想偷偷藏着喝的。”
越雨怔了下。
“那时我才八岁,你也不大,我俩非要尝酒,这才想出这个法子。”
“你现在十四岁,也不能喝酒。”
越燃下意识开口:“姐姐还真是冷漠。”
话落,二人皆是一愣,持平的目光同步错开。
片刻,越雨问:“我很冷漠吗?”
越燃盯着土壤,手背上溅了几粒尘土。
这个问题,他也思
考过。
越雨真的冷漠吗?
他想不出答案。
越雨总是这般冷静又平淡,语气中毫无说教的意味,只是天然清冷的声线为她添了几分生硬冷淡。即便不是病恹恹的状态,她也寡言寡闻,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越燃想起来,他小时候学说话走路比寻常人晚,曾被邻里族友说过,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连姐姐都不如,姐姐虽先天不全,却启蒙早,聪慧过人。姐弟二人长相上不太相似,性情也大相径庭,加上不温和的关系,他对越雨一直存在偏见。
这个偏见是在三岁那年出现,越燃记事起,印象最深的第一件事便是他心爱的马球丢失了。他本藏在杂物间里,次日一问,是越雨把马球拿了出来,越燃问她为什么扔,越雨回:“哦,我以为废弃篓里的东西都要丢掉。”
那年下雪,越燃做了个雪人,模样和越雨有几分像,是在院子躺椅里晒太阳的越雨。雪人倒在雪地,比起越雨,更像一具干尸。越燃头回被父亲打,于是更讨厌越雨了。
前两年越燃以为越雨找他缓和关系,还给他做了甜品,结果叫他吃了上吐下泻。
他觉得这个姐姐肯定克他。
可越雨却总是不记事,比他记性差很多,无论是越燃故意使坏气她,还是大方和她玩耍,她都提不起劲,从不计较,不与他动怒,也不会主动与他交好。所以越燃觉得没趣,渐渐与她疏离。
等啊等,总算等到她离家,只是她出嫁那日,越燃却有点不高兴了。
说越雨冷漠,但也有过温暖的时刻。
比如出嫁前收他礼物时柔和的一笑,又比如——
越燃手上不忘忙活,嘴硬道:“跟我约定时,可没有这般冷漠。”
越雨的动作一顿,“那时候是我发出的邀请吧?”
越燃对八岁的记忆也不太清晰,更何况是有关越雨的。但奇怪的是,她猜测般的提问一出,他脑里就即刻反应过来了。
越燃其实一直知道,越雨情况特殊,她遗失的记忆只是部分,许多在她身上有过的记忆尚且留着,只不过是他无法触及到的那部分。
“那时,我撞见你独自饮酒,震惊之下,还是上前制止了你。饮酒于我们而言为期过早,为了收买我,你就与我约定一同酿酒,等长大了再取出来。酒是酿好了,只是埋酒那日,你对这事的态度就和如今一样,没那么热衷,像是被我硬拉着做的一样。”
越雨眼睫微动。
越燃勉为其难地接着道:“虽然我还未成年,但你不一样,我寻思酒放了六年,时间也足够了。”
说起来,六年前她才十二岁左右,就当着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喝酒,确实不合适。
越雨不自觉摸了下鼻子:“听起来我不是个好姐姐,幸好你没有和我走得太近。”
越燃看向她的眼神尤为古怪。
越雨补充道:“否则容易把你带偏。”
越燃这才笑了一下,手指了指鼻尖,越雨不明所以,对照着他的指向,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鼻翼,蹭过一点泥尘。
“就算你没把我带偏,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马球。”越燃的口吻幼稚起来。
蒲蘅想了想,还是插嘴道:“公子,其实大小姐应该不是想扔了你的马球,她似乎问过我爹去哪可以买一个新的。但后面为什么丢了马球我就不清楚了,时间太久远了。”
越燃后面的确收到过一个新的马球,语气慢慢转弱:“虽然你丢我马球,但我也做了一个丑雪人报复你,你送我绵绵冰,我也回了你一个丑木偶,我小时候还把你私藏姐夫的功课烧了。算起来我们也抵消了。”
他的脸色有点复杂,似是因为太过坦荡而感到窘迫,耳尖泛起淡粉,一番话说得像是和解。
是对他自己,也是与过去的越雨和解。
越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一个本就是小时候的孩子跟她提更小的时候,越雨有点忍不住想笑,但却从他话里找到了重点——
“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越燃思忖一会,讷讷回道:“丢马球是在我三岁左右,雪人是我五岁时,绵绵冰是前两年的事。”
越雨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
铁铲恰好豁开一道口子,越雨思绪转移:“你来看看,是不是这里?”
铲尖和泥土碰撞,发出细碎脆响。越雨将袖子又挽高了点,正准备徒手抹开泥,这时,越燃已经挪到她旁边,“我来就好。”
他动作利落地抹掉表面的湿泥,越雨小心翼翼地用铁铲剥离坛沿的土壁,让他行动的空间更大点。
腥土味中混杂着酒的醇香,扑鼻而来。
酒坛端正立着,被桑皮纸封得严实,去除大半浮土,露出原本的青釉色。越雨绕到另一面,发觉坛底还垫着一本书。
越燃将酒坛取出来,嘴角轻轻上扬。
越雨捡起书,原是在书下面的土层并未铲平,又以书隔开土层。
越燃看着这书眼熟,说道:“这是你的书,当时随手拿的,应是没用过的,你看看还要不要吧。”
越燃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先把酒带走了。”
越雨没有意见。
越燃捧着酒坛,步履迈得轻快。从那道走出院门的背影来看,他的心情似乎有点雀跃。
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越雨久蹲发麻,便坐到树旁的躺椅上,随手拍干净书封的尘屑,打算看看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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