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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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会拥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还会在适宜的年龄遇上一个喜欢的少年,会和所有寻常人一样过着寻常的生活,但是偏偏她的命格与前世相连。

    当她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真正含义时,心境已经慢慢改变。她越是在乎生死,珍重生命,反而越割舍不开,逃脱不掉这宿命的安排。她不是陷入循环,不是无限流,系统给她的次数并不是无限的,在晴溪坪浪费了一次,滟鸣山浪费了一次。下一次,可能她就要结束这段旅程了。

    她原本已经就此了断,却偏偏误入了这里,结果发现只不过是从一个绝望踏进了另一个绝望当中。

    这场穿越果真是个哑巴玩笑。

    越雨缓慢地抬起头,不知何时,泪流满面。整张脸苍白如纸,唇线抿得很直,细腕颤抖。

    他抬手,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的眼尾。

    越雨的目光并未聚焦,亦或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裴郁逍,你见过割腕自尽的手段吗?”

    裴郁逍一时未语。

    越雨自顾自地道:“一开始仿佛只是留下一道冰痕那样,接着血液就像断了线似的流出。”

    话音也沾上了颤意,仿佛有什么画面在眼前展开,穷追不舍。

    裴郁逍的指节倏地一顿,视线凝在她面上,那双被淋湿的睫一颤又一颤。她眼底下的这场雨,犹如初见时的那场。不同的是,这次的让他触感灼热,这股热意从指尖蔓延,似要沿着脉络钻到心上,一瞬便灼伤原本平静的心。

    置于越雨裙边的刀是他刚才着急踢向角落的那把,此时却成了她情绪的开口。

    裴郁逍当着她的面用过刀,刀光剑影中,不见得她畏惧过一丝一毫,可如今却对一把小刀生畏。

    他头一回觉得这柄小刀如此刺眼,也尤为懊悔为什么慌张之下把刀丢下。

    她这番意义不明的话像一块巨石,沉入心底。裴郁逍直视她,指腹刮过她翕动的睫翼,试图在源头将夺眶而出的泪珠遏制住,“越小姐是想不开要轻生吗?”

    那成串的泪似乎止了一瞬,越雨愣怔地看向他,裴郁逍的目光总是那样沉静明亮,此时却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

    他似乎笑不出来,唇角垂着,勉强维持平和,“越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前后不到一刻钟,她的情绪立即大起大落,究竟是什么事令她生惧。

    称呼又在切换,但没有人注意到。

    越雨缩了一下,避开他的触碰,埋首在膝头,声音模糊至极:“我只是觉得,好像这个世界也很没意思。”

    裴郁逍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眉头紧紧拧着,“越小姐是不是忘了,你白日才说过这趟行程愉快。”

    越雨依旧埋着头,语气分外无力,“裴郁逍,这一刻是变不成每一刻的。”

    裴郁逍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缘故重新想起这句话,但他听出来,她对于他这个看法并不认可,或许是经过滟鸣山庄一事,让她对生死有了

    更加深刻的体验,也对这种充满希望和期许的命题不再认同。

    人确实很难令美好的憧憬实现,起码需要付诸莫大的努力才有几率。

    可越雨钻进的是一个死胡同,她像是陷进了自己的世界当中,无声地抗拒外界,也抗拒他的声音,就连昔日的相处好像也打动不了分毫。

    “我说过,不必为了未知就放弃当下的感受。”一股无名的焦躁和担忧在心里升起,裴郁逍的声音不自觉扬高,“况且周围那么多人待你好,难道你的心是捂不热的吗?”

    越雨的隐隐眼眶作疼,却不及心底的难受。

    就是因为太好了。

    这一切像是她死前的幻想,她是世界的中心,周围的人都围着她转,都对她好,最烦心的事也不过是湿透了全身,披着沉重的衣衫和大氅被压得难受还要走长街的时候。

    她在系统和楚檐声面前都装作云淡风轻无事发生,刻意回避那些对话中关于自己的部分,逼迫自己不去想,仿佛这样就能远离事实。

    但这个不算未知的结局就摊开在她面前。

    彼时,她尚且没有顾虑,没有求生欲,从而被系统带来这里,如今看见这把刀的时候,越雨想起那时的疼痛和失血的画面,但她知道这不完全属于应激反应,她的担忧和畏惧不止于此,还有后果。

    越雨的声音闷闷的,却是在阐述事实:“可是裴郁逍,很多事都不是未知。”

    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愿意相信,她不希望裴郁逍还要带着可怜的期望说出那些过于美化的言语。

    裴郁逍何其敏锐,联想她的前言后语,恍然明白过来,“越小姐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莫不是希望我年纪轻轻就成鳏夫?”

    越雨稍稍抬头,话语间理所当然的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可以再婚。”

    和刚成婚时她在自家后院说的话一样不近人情,仿佛将他视作一个可以随时丢弃,任人接手的货物。

    惹人恼火。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裴郁逍重复她的话,语气微沉,每个字眼都像是从齿缝挤出来的,“嫁给我你就这么不愿意么?”

    越雨骤然抬眸,却撞进那双泛红的眼眶里。

    那双清透漂亮的眼眸面对她时总是含着轻笑,有时半是讥讽半是挑衅,有时一半柔和一半包容,很少像现在这般。

    明明是一句冷硬的话,可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难过?还有一丝……委屈。

    这个场景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好像前两日才瞧见过。

    雪地上,她苏醒时,也是这般直直撞上那双染上薄薄一层湿润的眸,短暂交接,一掠而过。

    越雨面色一怔。

    起初,她的确有点不乐意接受这个婚事,后来,她觉得就这样吧,反正也不会长久。

    可他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意识到这点,越雨心底莫名开始慌张,瞳孔微缩,泪倏地停滞,她胡言乱语地开口:“裴郁逍你冷静一点。”

    究竟是谁该冷静一点,这语气急切得唯恐她若是不胡言乱语的话,别人就该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话到如今,她显然已经有所好转,聪明的人该自觉终止话题。

    “啪嗒”一声,凝在她脸颊的最后一滴泪沿着下颌滚落,融化在裴郁逍摊开的掌心里。

    他看着一脸恍惚的越雨,胸腔溢出一声闷笑,不知是气的还是忍不住,“越小姐当真是收放自如。”

    话落,越雨只觉发顶压下一层重量。

    他的指尖没入发丝,动作生疏却又柔和,轻抚了下她的头。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愣。

    裴郁逍仓促地收回手,别开眼,“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去沐浴。”

    他不忘捡起那把刀,站起身,刚经过屏风,复又出来抱起衣裳,难得一副无措的模样。

    裴郁逍出来时,越雨已经关上门,屋内透过一丝烛光,安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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