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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50-60(第20/26页)
凉,口上回道:“我知道。”
不用猜也能知道他想说他不是有意的,越雨也深知是个巧合。
裴郁逍似乎依旧沉浸在什么情绪之中, 并未责怪她打断话语,长臂一收, 倾向她的半个身子往后退, 一团厚重的雪沿着他的斗篷摆抖落。
失去少年宽肩和斗篷的遮挡,面前漫开一层暖光,白茫茫的世界重归眼底。
越雨心下一松。
四处的声音和时间恢复了原先的秩序, 细雪簌簌而落,枝头霜白一卸, 露出青棕原木。
不远处,虞酌先发制人地嚷着:“程新序,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趁大家不注意在这踢树啊?”
原来是二人不知何时又闹了起来, 程新序踢了几下树,摇落一地的雪花。
越雨头顶的树枝堆积的雪格外厚,将整个梢头包裹, 旁边还结了一层未完全化开的冰,若是真砸下来,她便要体验一番冰雪洗脸的滋味了。裴郁逍见势挡在她身前,以衣隔绝,却又刚好与她坐直的动作相撞。即使是个意外,也有一半出自他的好心之举。
越雨心里拎的很清。
阳光照不完全貌,最下层的树枝承载的雪无规则地落下,众人纷纷中招,迎面来的一团雪冻得李泊渚一个激灵弹起,双肩抖了抖,与他素日端方的形象些许不搭。
裴郁逍起身,没有急着打落衣袍的融雪,反而躬身朝前伸出一只手,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格外自然,越雨下意识便抬起了手。
下一刻,还没来到二人中间的手,就被那只大手先一步握住。
手腕被人牢牢抓着,越雨也懒得想这么多,借力起身。
那只手也很“通情达理”,见她站稳,便急忙抽开。
刚才经历一场乌龙,总有种尴尬徘徊于两人中间,虽然越雨心知肚明他不是故意的,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幸好他与她总能在一些地方莫名地建立默契,裴郁逍偏了下头,“是程新序在胡作非为。”
话题转移得干巴巴的,但越雨也没有觉得不对。
越雨看向别处,同样回复三个字:“我知道。”
这边云淡风轻,那边的纷争还没结束。
楚檐声转身,笑得僵硬:“吃我一球。”
随后,将他刚才背身揉搓好的雪团扔出,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砸到程新序的衣领。
程新序弹开顺着衣领爬入的雪,求饶道:“殿下,我知错了。”
虞酌还追着他跑,楚檐声很快加入,程新序即将迎来男女混打。李泊渚虽是默默无语,却同江续昼一起走到树底下,朝着同一方向踢了一脚,树身一晃,雪球摇摇欲坠。
虞酌和楚檐声将人引过去便停了,雪结结实实掉落在他头上,浇得他满头乌发一瞬成霜。
楚檐声与江续昼俨然已经和他们几个打成一片。
遭了满头雪淋的程新序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咧着嘴笑道:“好啊,你们一堆人都对付我。”
虞酌吐舌气他:“就欺负你。”
程新序擦干眼睛上的雪,回头冲越雨的方向扬起手:“阿雨过来帮我!”
虞酌朝她笑着:“阿雨才不会理你,是吧?”
李泊渚也看了过来,“以多胜少才有意思。”
江续昼脸色略带歉意:“李公子这话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我赞同。”
楚檐声最后看过来:“别管了,直接干就完了!”
这个画面就这般生动又鲜活地透过眼眸印在了脑海中,越雨蓦地生
出一个念头——
枝头的雪会坠落,会融于地面,可面前的场景却会久不消融。
裴郁逍一直站在她的侧后方,余光注意着她,越雨的面色没有任何动容,一直站定观望着众人。
他也正视着前方,袖子下,拇指缓慢摩挲过绒雪,任由衣上残留的一点湿意扩散,似乎这样就能心静如湖,抚平一些不该提早揉皱于水面的水花。
半晌,他才看向越雨安静的侧颜,启言:“他们都在叫你,越小姐不过去吗?”
越雨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步子。
才刚迈出两步,枝上残雪便直直朝她落下。
同一棵树下,除了程新序,同样遭殃的受害者多了一个。
程新序看见越雨的额角都被雪盖着,刚想爆笑,却发现她发上的颜色有点不对,白雪之中夹杂着其他色泽。
粘稠的,泛黄的。
“……”
楚檐声:“这该不会是……”
江续昼:“该不会……”
虞酌:“不会……”
李泊渚:“就是。”
李泊渚肯定的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众人的欢笑如烛火一样,被风一吹便熄了,皆惊奇又惶恐地看向她。
虞酌离她的距离算是最远的,却是第一个问她:“阿雨,你还好吗?”
雪里面混着一小坨鸟屎,这种类似狗屎运的行为放在任何人头上,都不见得好。可她神色静静的,温顺地垂着眼,只字不语,面容上没有一丝涟漪。
再细看之下,却又泛起一丝涟漪,是蓄在眼眶里的涟漪。
李泊渚蹙了下眉,看出她神色十分不对,问道:“阿雨你怎么了?”
程新序手忙脚乱地安抚,语调扬得很高:“不就是块鸟屎,我也来,给小爷掉一个试试看。”
说罢,真的又落了一块在他头上。
天公作美,气候宜人,惊鸟途径此地,献上一份见面礼。
“说掉还真掉啊,还是坨新鲜的。”程新序望着她,脸上忍着苦恼,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现在我也和你一样倒霉了。”
“一求就应,天降答辩,说明你近日运气会不错。”楚檐声语重心长道。
越雨眼底的涟漪有转大的形势,然而还未形成一汪清泉,却在眼角缀成晶莹,缓慢滑过脸颊。
她脸上也有一瞬的愕然,反应过来时,那行泪已然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她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试图规避这没来由的泪。
见越雨眉眼徐缓弯起,像是被程新序或楚檐声的滑稽言行逗乐,虞酌也稍微放宽心来,“不如我们回去吧,这两位都要收拾一下。”
越雨轻轻点头:“好。”
楚檐声颔首回应:“行,我也玩累了。”
程新序胡乱用帕子擦了擦,闭眼悲嚎:“我这头发不知道要洗多少次了。”
越雨也不好受,她只觉头顶相当于负千斤之重,走一步都艰难。刚想像程新序那样先擦掉一些,摸了摸口袋,却发现一张手帕都没有。
虞酌几人动了动腿,还没迈出步子,却见她身侧沉默寡言的少年从袖中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替她拭去额角的不知名物。
冰凉的长指不经意地划过下颌,越雨被迫仰面,看清他认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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