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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40-50(第12/18页)
裴郁逍顿了顿,抓住锦被胡乱盖在她身上,遮住她的手和身子,只露出下巴以上的位置。随即,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幽叹:“那小子究竟给你灌了多少酒?”
好在她似乎累极了,折腾不到两下便马上作罢,甚至安安分分地捂着被子入眠。
这倒有几分她原本的模样,倒不是说这样很好,也不是因为她适应力强,而是她对任何事都不抱以浓厚的情绪,所以做什么都是随便的态度,但又能像一把尺一样,每每保持在一个尺度内,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刻意维持的随意,也能逐渐成为习惯。所以纵使喝醉了,她的潜意识里也自然而然地彰显这种处事态度。
军营里的人喝醉通常是打起雷响般的呼噜转瞬入睡,裴郁逍起初喝不来酒,醉了只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胃实在难受就吐,吐完就好。
可越雨不同,醉了反而活泼外放不少,动作表情都多,话也多,还能表达点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想法。虽然裴郁逍没少被折腾,脸上也出现过似有若无的嫌意,却不觉得她这副模样奇怪。他只想到这层,思绪便止于此。
擅长作战的将军通晓若有一方落于下风,应要点到为止的道理,及时止损方为上策。
绿迢端了一碗汤进来,裴郁逍用眼神示意越雨已经睡下,绿迢点点头,又端着汤碗退出去。
他从衣柜翻出寝衣,离开前经过木榻,余光中,越雨蜷在被窝里,沉睡的容颜格外安静,只是眉心不知何时蹙了起来。
他的步履一顿,缓缓开口:“既然你那样说,那我便祝你做个好梦,试试究竟是否灵验。”
屋内鸦雀无声,他的话音如同门外途径的一阵风,吹过即散,连一丝痕迹都无。
木门被他带上,稀碎的光隔绝在外,屋内少女熟睡的脸上,秀眉缓慢舒了舒。
越雨霸占了他的床,裴郁逍别无他法,只好改道去她的床榻睡。她入府后一直睡的床榻其实是他原本那张,直到躺下,裴郁逍才觉出怪异的地方。
印象里,越雨应该是睡在离床半臂宽的位置,他如今躺的就是她平时躺的地方。
他不禁往里挪了挪。
明明床板是熟悉的大小和舒服程度,可仅仅过了两三个月,他却不由得生出几分疏离陌生的感觉。
如今充盈的气味很轻,流动着淡淡的香。她那股幽静的气息更浅淡,丝丝缕缕地穿过帐子和锦被,缠上他的衣襟。他起初下意识屏息,渐渐的,却身不由己地去感受萦绕鼻端的浅香。
比起方才的近距离接触,里屋是他最为熟悉的——越雨身上清宁宜人的气味,以及二人用的同一类香。
混合交加的味道竟然没有让他心生厌恶,反而任由这股暖香沾染他,将他裹缠。
甚至用身体、意识去记忆和习惯这一切。
良久,黑暗中,裴郁逍艰涩地撑开眼帘,无端感到一阵眩晕。
心绪开始有点烦扰。
仿佛是越雨昔日睡眠时出现的情况转移到了他身上。
裴郁逍特地没有
关门,里外两间屋子中间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照亮,隔着桌案,他能看到榻上越雨的发顶。
她似乎睡得很香。
他的面色一下便冷了下来,很快又格外无奈地塌下肩,眼底复杂,似乎万般情绪都绞成丝网,密密麻麻包围住,他只能将这归结为愁绪,完全没有法子解决当下困境,也适应不了。
他的祝愿灵不灵验姑且不说,总之越雨的祝愿是一点也不灵验。
他后知后觉睡个好觉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翌日一早,绿迢准时敲门,得到裴郁逍的准肯才推门入屋,一只脚刚踏进去,她便被眼前景惊得愣了愣,连问候都忘了说。
好在裴郁逍也不在意,他正位于榻前整理腕袖,披上大氅,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裴郁逍平常出门早,也不用人伺候,一般她们进来时,他已经出了府。
绿迢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子是要出门?”
裴郁逍道:“今日冬至,我会早些回,你同少夫人说一声,晚点去母亲院里等我一同吃饭。”
绿迢点点头:“好的。”
裴郁逍走了两步,又停下吩咐:“再备一份醒酒汤吧,她今日估计不好受。”
绿迢还是点头:“好,青遥在熬着汤了。”
裴郁逍不再多说,即刻出了门。
床榻上,越雨正舒坦睡着。许是屋外映照进来的光让她有点不适,翻了个身,从被窝伸出来的手忽地打到了床头,拂过结实的木柜,只听到“咚”的一声响,她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意识逐渐归拢。
床下的木板有点硬,锦被柔软,但指尖纹路却有点不同,都是她不熟悉的触感。
她飞快地眨了下眼,又翻回身,正好斜斜地与门外的太阳打了个照面。
她记得她的房门打开后,能看见的应该只有外间的光景,顶多能看到阳光入户的影,却看不见太阳才对,可现在不止有影,还能看到太阳尾巴。
越雨晃了晃神,随手将刚才砸中她的木匣放在床边,转眼看见同样呆愣的绿迢。
绿迢正盯着一处发呆,像是在重复确认什么。
越雨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问她:“绿迢,几时了?”
绿迢回:“小姐,时辰还早,可以再歇会。”
“不睡了。”越雨道,“昨夜喝多了几杯,头有点疼,感觉其他地方也疼。”
绿迢以为她心口不舒服,神色一紧,问:“哪儿不舒服?”
越雨坦然言:“腰酸,脖子也有点疼。”
绿迢脸上神情顿时复杂起来,像惊讶,又像高兴,喜怒哀乐一时通通凝聚。
越雨看不懂,干脆起身。绿迢端来的铜盆上水温正合适,她清洗一番,瞧见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干净衣服,嗅到身上残留的酒香,苦着脸道:“帮我打点热水吧,我想沐浴一下,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得很。”
越雨的衣裳还被她睡得乱糟糟的,发丝也是凌乱地贴在脸上,她对着镜子,微微叹息,迫切需要重新换一身干净的着装。
绿迢即将走出屋子,越雨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绿迢,谢谢你今日帮我拿的衣服。”
像挑衣穿衣这种小事平时越雨都是亲力亲为,今日已经整理妥当,她便知要感谢何人。
然而门处的绿迢回眸,含笑道:“小姐,这是公子替你备好的。”
越雨一愣,目光恰好落在最上方的淡绿色小衣上,她的脸色也有几分复杂:“这也是他备好的?”
绿迢忍笑道:“这是我准备的,刚拿过来没有放妥帖。今日天凉,我担心公子备的少便察看一番,公子实在体贴,但想必是初次做这种事,唯独落了贴身小衣。”
越雨的脑子轰然一炸。
她大脑只空白了几秒,便强行振作下来,她平时也不会替他准备太过贴身的衣物,现在令她受扰的另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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