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30-40(第3/18页)
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刺耳。混乱中,一个藏身后面的人瞄准空隙,锋锐的剑身破空而过,直刺裴郁逍的腰肋。
裴郁逍翻身躲闪,踩过才刚被拔出来的长矛,脚踏窗台,眼见那长矛又冲他而来,还有一道刀光自天上来,裴郁逍收敛玩心,旋身而过,哪知擦过窗台时,一道裂帛声乍起,是衣料恰恰磨过方才已被劈开的窗木,撞上锋锐的一端。
家中实在没有什么不算显眼的衣装,他身上这套还是边关带回来的,料子不算好,但是他还挺喜欢的,坏了怪可惜的。
长矛又顺着方向,堪堪划过破裂的衣料,正要袭向裴郁逍的脸,原本神色低沉的人瞬间抬起眉眼,两指抵住锋锐的矛头,长矛瞬间被半路拦截。
那人看着自己的兵器转瞬被裴郁逍俯身抄起,还抽空朝他道了句“借用一下”,瞬间没了脾气。
此时,不止场内,场外的人也看清了,眼前这位坐营官是具备真材实料的。
何簟早就打完了,他力气大,个子高,两三个人上来连推动他的力气都没有,对付这群新兵崽子绰绰有余,这会正跑到楼下观看,眼见大伙目光的转变,不由面上添光。
罗临岳正悠哉走下来,抬头看见激烈的战况,并不觉得意外。何簟冲他道:“平日也没见他在这训练,怎的如今还更生猛了?”
何簟说的不错,裴郁逍在军营期间,除了例行督训以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廨舍里,要么研究兵书,要么看些他不懂的书籍,别说参与操练,连他单独训练的场景都没人看见过。
何簟感觉若不是他挑剔铁翎营的伙食,兴许还会长两斤肉。
罗临岳笑了笑,目光落在三楼,“这不就是他的加练吗?”
何簟醒悟:“说得有理!”
打着打着,有人因为妨碍到进攻而互相搏击,也有因为被裴郁逍利用到产生碰撞时殴打成群的,当然也有沆瀣一气,几人成阵对付裴郁逍的。
裴郁逍琢磨着应是最后一批了,但屋内还有几个没被扔出去的,赖在原地,仿佛伺机报复的恶兽。
裴郁逍手中长矛转了个方向,直直刺入窗台,随后他从半人高的窗台借矛杆之力而起,周曌反应最快,连忙追上,裴郁逍也不再拾起长矛,反而身形一晃,直跃楼顶。
楼顶唯有天幕,四周无壁垒,空旷的场地更适宜比武。其他楼层的比武基本已经结束,裴郁逍像是不甘落后,面对剩余的人,收起了一贯懒散的态度。
在他们袭来的一瞬,他手扶着的刀鞘泄出一道“锃”声,锐鸣细如冰针,仿佛能直突脊椎,侵入脑髓。
裴郁逍极有礼貌地示意道:“轮到我了。”
这并不是回合制的比武,可此前裴郁逍的出招都不正式,如今道明,就该轮到他出招了。而且裴郁逍平时督训更多,不怎么以身示范指导,他们不知他的底细。
一干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误了哪个空隙。
风扬起飞尘,转瞬之间,他们与裴郁逍隔开的间距被猛然撕裂,金戈相撞时发出声声震鸣。
裴郁逍的刀是寻常大小,可在他手中,却快得生风,如毒龙摆臂,精准突袭,连连击退。他还能在缩至一寸距离之际,巧劲调转刀锋,每被他刀背击中的人,都视为失败。
他身上的白衣染泥,袖扣磨出破损,碎发凌乱,不及最初干净清润的模样,行动间也显出几分吃力。果然连番应对,他也不如表面那般轻松。毕竟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是从每十余人的作战中脱颖而出的精锐,加上他处处留有余地,多少有些许耗神耗力。
周曌先前鞭刑留下的伤还没好完,这会只觉皮肉如绽开般,顾不及疼痛,他一直紧握刀柄到痉挛的手在裴郁逍又一次劈来时,终于不堪重负,陡然离手。
他僵在原地,艰难咽了下口水。
时至当下,他才知道他用避训表达对上属官的不满是多么愚蠢的做法。
面前这位少年,身上凝练着的是浴血战场的肃杀气息,眼睛黑亮得像被火淬过,又像被尸灰擦过。
地面铺至沙垫用以缓冲,他便放心大胆地将人甩下去。
不多时,沙垫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兵刃和人。
众人目光齐聚,楼顶之上,秋日当空,清风徐来,少年懒洋洋地倚着一杆赤旗,腰侧沁出的鲜红血丝与白衣交映。
“知道什么叫摧锋吗?”他轻拂了拂袍摆的丝缕尘屑,随后目光往下,“摧残你们这群先锋。”
裴郁逍的话掷地有声,摧毁他们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与此前的骄傲。
他的身影亦如那杆旗帜般孤峭,落入数十人惊惶未定的眼中,经久不散。
左淮荇鼓掌,笑得温柔:“摧锋日到此圆满结束了,各位旗长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不例外地收获了一群人的哀怨与仇恨。
回到战局,只有一位都教使被打败了,而且还是在这名都教使旧伤复发的情形下打败他。说明这三个月来的训练还不足以让这些人快速成长,安逸的训练环境总是容易让人产生认知误差与懈怠心理。
再看齐齐回到中心的教习官们,场上所有新卒仿佛都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一句话——
想挑战?还早一百年。
诚如裴郁逍所说,摧锋日不是用来摧毁敌方精锐,而是摧毁他们这群自诩先锋之人,烙印恐惧,推翻理想,敲碎了他们的傲骨重来。
肃王也从帘后走了出来,全军整肃行礼。
赵逢恩跟在身后,余光观察着,肃王说是看向六位教习官,但实际上目光却落在裴郁逍身上,“少将军不愧留着裴家的血,本王方才还以为看见了大将军。”
“殿下说笑了,臣父在这般年纪时,已是领军出征的指挥使,奇袭数所敌营,枪下首级数不胜数。”裴郁逍行完礼,姿势一如既往地带着一丝不正经,“臣愚钝,虽居于坐营官一职却终日惶恐,唯有夜宿军营,忙于军务才感到心安。”
肃王大笑,只道:“少将军莫不是在诓我,你今日表现英勇,本王自会替你美言几句。”
他本就是替皇上来检阅成效的,裴郁逍知晓,面露惶恐,“今日比试结果实在太招笑了,殿下替我美言岂非折煞我?都怪平日训得不够,若是因此革职让我回去清闲几日再好不过。”
霜阙军中多是猛将,何簟和罗临岳的比试也有亮点,裴郁逍能处于中等水准也是理所应当的,肃王久
居京中,也是近来才接触兵部事务,对大殷的将士见识不多。但他却熟知裴郁逍,此人秉性散漫狂妄,他在营里待了许久,原以为尽职尽责,结果训练没有尽如人意,他本性也暴露出来了。
肃王的心忽地摇摆起来,只是笑道:“少将军莫要自谦,本王会如实禀报的。”
赵逢恩若有所思地看了裴郁逍一眼。
肃王和赵逢恩转身一走,裴郁逍脸上的谄媚劲顿时一消。
隔壁淬锐营的副将参将也来看了,裴郁逍摆了摆手,说是身上出汗脏腻受不了,也要先行离开,留下两名把总招待。
裴郁逍是钦点的坐营官,一人掌擢锋营,相较之下,这些副将参将也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