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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30-40(第15/18页)
劳的翻身再到僵直脊背的平躺,喉结紧了又紧,身躯如坠沸水,灼人的热度由双目始发,渗透全身。
屋内静谧无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了一丝沉重和错乱。
许久,裴郁逍烦躁地起身,被褥掀开的一瞬,晚风的凉意让人迎来久违的舒适,他匆忙换上便衣推开了屋门。
少年脸上分明浮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以及一些他自己也分不清的陌生情绪,细细密密,无法掌控,犹如上百只蚂蚁爬过四肢百骸,存在极小,却又不容忽视,绞缠绷紧的神经,无处不在地扰乱头绪。
即便如此,他开门的动作依旧很轻。
屋内安静如初,门扉始终阖着,隔着一扇门,也隔开了不相同的悲喜。
越雨是被惊醒的。
熟悉的心悸刺激着脉络,令她神经都绷紧,唯有端坐才能使呼吸顺畅些许。
门窗紧闭,暖气充足的房内,反而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双目艰难地撑开,盯着摇曳的烛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略显稀薄的空气。
她自从来到这里后,除了在马背受惊和爬山那次,鲜少出现如今的情况。
更是难得做了一场噩梦。
越雨端坐许久,直至肩颈被一丝凉意覆盖,才缓过神来。良久,眼中的愕然才逐渐消去。
第39章
次日, 绿迢匆匆请了程新序到府上,原因无他,实在是越雨气色太过不好, 明明出府前还是有活力的模样, 回来后却不同了。
先前在越家, 绿迢一直睡在越雨的屋子侧间,目的就是便于夜里传唤,虽然越雨从未传过她,但她这样也能安心些许,时不时得以看顾越雨。
程新序要去验尸,只是简单把了下脉,越雨心脾两虚, 气滞乏力,又有风寒加身。好在夏季时养心养生到位, 给她这幅身子调理得还算妥当, 否则秋冬也难以缓和。
他开了几服药,并像往常一样叮嘱绿迢按时监督越雨吃药,规律饮食, 夜里多注意她的状态,随后便着急离开。
昨夜少眠, 可到了午后越雨仍是无法入睡,明明处于安稳暖和的环境下, 却总是心生不安。
她干脆不睡了,起身出到院子。
清晨一早便不见裴郁逍, 他的行踪一直不定,越雨已然习以为常。
不过会在空庭遇见游焕,却是有点出乎意料。
印象中, 他出现的场景里都有裴郁逍,二人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仔细算起来,她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游焕了。
游焕站在原地朝她行礼,他重新抬起头时,越雨瞥见那双眼下泛着乌青。
越雨没有过问,正要越过他。
游焕迟疑一会,终是出声叫停了越雨:“少夫人且慢,公子近来久不居家事出有因。”
越雨一愣,她没问他啊。
他这话的意思是,裴郁逍又要住在廨舍了?
“皆是缘由年初的合操演武,若擢锋营训练成效不佳,兴许公子不止会被冠上办事不利的罪名,还会被遣返边关。”
这个结局非萧瓷意所愿,但越雨却觉得还不错,如今见面的次数还是多了点,而异地就意味着不用维持夫妻名义,也不用见到他。
她心中乐见其成,面上却一派淡然。游焕继续道:“不过公子如今履职从严,比往日刻苦许多,摧锋试上还连胜数十位猛将。”
他将摧锋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夸不夸张无人清楚,但说得倒是形象之至,听进耳边,眼前仿佛是重现了少年的英姿。
越雨幽深地看了游焕一眼,她一直没发现他这张冰块脸竟如此能言善辩。
他为自己完美的说辞感到沾沾自喜,以裴郁逍的性子肯定不会直言,还容易惹出诸多误解。他这么一说不仅能自然而然瓦解二人的隔阂,还能让越雨改善对裴郁逍的看法。他家公子是个奋发图强的青年,前程似锦,一片坦途。
越雨默了默。
车轮战耗费体力,群攻考验敏锐性和全面性,两者都有利弊,他分明是综合之下择其一,偏说成归心似箭,坐实纨绔形象。
真装啊。
越雨吐槽无力。
只是他之前都不太管事,为什么会忽然参与这种事,难道是良心发现决定认真上岗,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可他做这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潜于暗中良久的弩箭蓄势待发。
越雨简单回言:“他做这些有意义就行。”
潜台词就是,他做什么与她无关,自己觉得有用就好,也不必跟她说。
“有没有意义还得看少夫人的意思。”
越雨怔了怔。
游焕有模有样地转达裴郁逍的言辞:“公子的原意是——”
“为了少夫人的颜面。”
庭院的桂花已凋,枯木上的金色不在,空中却似还留着一丝残香。
越雨想起了那床带着桂花香的被褥,但最先想起的还是那间廨舍,是那些萦绕的片面议论,是她嘴硬说的那句“为了我的面子”。
当时少年是何神情来着?
是与她此刻相似的怔忡。
此前他未正视过这些不利言辞,也不像会是因为她的话而转变的人。
难道这也是维持表面夫妻的一环?
越雨心底清楚其中没有多少是与她有关的成分,但不知怎的,昨晚那抹过意不去的情绪又重新涌上心头。
游焕才想起自己的用意,他是回来送风寒药的,当下把手里的药都递给了绿迢。
越雨收敛心神,指了指他的黑眼圈,“我看你这熬得似乎很猛,年轻人还是多注意休息。”
什么叫年轻人?
少夫人年纪比他还小。
游焕心道古怪,寻思许是例行问候,便道:“多谢少夫人关心,我会注意的。”
想到导致他夜不能寐的罪魁祸首,游焕闭了闭眼。他已经连续盯梢三四天,昨夜好不容易回屋内睡得舒坦的,结果裴郁逍大半夜把他叫醒。随后莫名其妙去找了园林上同样落水的那个男人,关键是没来由且粗俗地将人连着被窝痛扁了一顿,尤其是双膝。
游焕琢磨他那双腿,近日怕是不便行事了。
所说夜半杀人他倒还能理解,可仅仅扁了一顿,二人不痛不痒的,反而有点反常。此事他猜不出裴郁逍的用意和他身上的怨气,估摸也是为了给越雨出气。不过幸而也并非没有意外收获。
想到回府前,裴郁逍恶狠狠剜过他的目光,以及那句让他保密的话。游焕决定暂不说明。
游焕掉头去书房,他还要顺道替裴郁逍取东西。
身后传来绿迢的声音:“少夫人心悸复发,又染了风寒,公子近日不在府上,可否让我搬到耳房住,这样也便于照料。”
绿迢状似无意的提议,如果这样安排能让她安心点,越雨倒是无所谓,肯首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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