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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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一丝唐突,“不怪。”

    店主适时进来,眼前一抹惊艳,不吝夸奖:“姑娘长得好,这位公子眼光独到,衣裳极为衬你。”

    越雨觉得是在蒙她,她那么狼狈,还搭这么一身亮丽的颜色,穿着繁复本就不舒服,两道目光之下,她更加无所适从了。

    再看裴郁逍,他一身白袍,和昔日穿得形似,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符合他的风格,可怎的给她挑这般华丽的衣裙,如果不是品味怪,那么能解释的就是他的确是随意挑的。

    店主看出她的局促,热情道:“姑娘肤白貌美,只是脸色有点苍白,抹点口脂即可。”

    店主执行力极高,不止给她抹了口脂,还将她的发饰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边发髻有点空,不如我给姑娘簪朵花吧?”店主将一朵山茶花放至越雨的发上,“姑娘看如何?”

    透过铜镜看见了簪着花的位置,出门前绿迢亦是别了朵绒花在此。

    不远处,少年迈了两步到她跟前,指间立着一根掐丝蝶翼发簪,“花不适合你,簪这个吧。”

    闻言,店主移开手。

    越雨正想接过簪子,却见他停在面前,手却抬高至她鬓角。

    越雨直视铜镜,脸正得不敢动。

    铜镜里,少年弯腰靠近,手指移到她的发边,那支蝶簪被他依葫芦画瓢般轻巧地簪到原先的位置。

    他的目光移向铜镜,细致地凝在她的脸上,发间蝶翼灵动栖息,衬得她眉目潋滟,与她这身衣裳也算般配。

    稍稍调整了下蝶簪,他脸上还未浮现大功告成的喜悦,随即,视线猝不及防与她的相撞。

    两人

    此时的姿势暧昧至极。

    不是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但此前都是无意间触发,而如今,他的脸就靠在她的颊侧,两人都清醒着,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冲击力更强。

    一时间,难以言明的感觉顺沿脊椎涌上。

    二人同时默契地别开了眼。

    裴郁逍直起身,朝向店主道:“这个簪子我也买了。”

    店主的视线在二人脸上徘徊了一圈,颇有种看破不说破的意味,“姑娘这身做工精美,相比之下价格要比其他成衣贵,金簪是重工打造,也不便宜,公子确定吗?”

    景区里的店铺都不便宜,这里肯定也不免俗。越雨扯了扯裴郁逍的袖子,又看向店主请求道:“可以试试别的吗?”

    店主和颜悦色道:“自然可以。”

    反倒是被她制止的少年莫名垂眸看向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是熟悉的味道。

    越雨皱着的眉头松了下,尽管是给她买的,但她既不管家,也不应干涉他的做法,而且想来她这身不算单调,反而更符合少夫人这一名头应有的配置。越雨想通了,当下自知奈何不了他,手一松,任由他败家去了。

    离开时,越雨还在想,有些人真是生来金贵,付钱眼都不眨一下。

    刻板印象又加一。

    第38章

    夜空如泼墨, 银月似水,温和地笼罩着回程。

    回到府上洗漱过后,越雨整个身子都绵软无力, 虚脱得不行, 尽管如此乏累, 她的精神却很亢奋。防止泡得久加剧发晕,沐浴的时间比往日要短。换好寝衣后,越雨便迈着沉重的步履走出了浴室。

    正屋门半掩着,窗外皓月当空,自门窗洒进一地清辉,但这抹月光并未照顾到榻边。外间只点了稀疏的两盏烛火,一道颀长的影子落在地面, 越雨的视线向上,瞧清了床榻上的人。

    两人只是换了身干衣服避免着凉, 但身上沾水的黏腻劲一直未消, 是以裴郁逍不如往常等她洗完再进,而是去了院子西侧的浴室。

    时间相隔很短,他沐浴快, 出来得早也正常,只是越雨的出现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但若细看之下, 越雨的反应也与他无异。

    少年身上寝衣半敞,一侧衣角被他用嘴叼着, 腹上裹着纱带,一手持着剪刀, 剪下半截纱布。烛影侧映,在肌理上泛起细碎的光,绷带未曾席卷之处, 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笔直地向下没入白纱。再往上,是一滴若隐若现的粉樱。

    风敲着窗棂,发出细微声响,那寝衣衣角骤落,遮住了起伏的线条沟壑。

    画面戛然而止。

    有时候,视力太好也不行,容易造成视觉冲击误伤,譬如此刻,她更加头晕目眩了。

    越雨视线回到隔间的小门上,正欲目不斜视地越过他的床榻,往里间走。

    刚过了他的榻前,还差五步抵达门口。

    “越雨。”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她才移开目光的地方,他倏然出声唤她,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生硬,似是和她同样生出几分不解,想不通唤她的缘由。

    但少年面色维持沉稳,又道:“过来一下。”

    越雨即将迈出的步子一滞,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她步伐虚浮,就连自己怎么走到他身前的都不清楚。

    直至一步之距,越雨才发觉那缠绕的纱带已然松开,最外层的一卷沿着侧腰垂向小腹下方,尾端飘到他的大腿。

    “既然你来了,不妨帮帮我?”

    越雨站着,自上而下地垂眸望他,端坐榻上的少年似乎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赧然,还有着更深的、令她看不明的情绪。

    她的思绪完全被转移,从前一种凌乱到了另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凌乱。

    无根据,又无倾向的凌乱。

    越雨缓了缓,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间发出:“怎么受的伤?”

    “白日。”

    越雨刚弯下腰,清冽的声音随着他的气息落在颈边。

    太近了。

    她蹙了下眉,腰身稍稍往后退开一点距离,手指小心翼翼的来到他腿上,捏住纱带一角,下意识一扯,雪白的纱带沿着劲瘦的腰身收紧,她手中那段纱布瞬间变长。

    耳边传来一声克制的闷哼,少年悦耳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笑音,似是气笑了,“谁教你包扎伤口要这般生猛的?”

    “哦,对不起。”越雨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刚才不是可以自己绑吗?”

    他转了下脸,那道温热的气息远离她的颈侧,“我缠的不工整,也不好看。”

    原来他刚才迟迟没有打结是在纠结这个,可这伤口绑在里头,有谁会在意好不好看。

    越雨对他的心思越来越猜不透了。

    他好像有点洁癖,但又可以随地坐不算干净的木块,好像有点强迫症,但又不在意那碟卖相不整齐的桂花糕,好像有点厌丑,但又能接受她准备的奇怪穿搭。

    想到水中那丝铁锈味,越雨意识过来那不是幻觉,念及裴郁逍本就受了伤,结果又落水,必然会导致伤势加重,她有点过意不去,遂决心好好帮他包扎。

    越雨遮住了大半的烛光,以至于被阴影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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