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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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漠不关心,让人不知如何接,蒲叔却只怔了一怔,便说:“小姐且看看合不合心意。”

    前院向来用来招待客人,如今宽敞的厅前又摆置了几个箱匣,越雨看着这阵仗一阵疑惑。

    越明桉袖子一摆,指了指数个箱子,“今日少将军带来了些礼物来访。”

    越雨记得前阵子府上忙前忙后的,婚期都定了,自然不可能没有下聘一说,那为何又送礼?尽管眼前这些看起来不如先前多。

    越明桉看出她的不解,于是道:“这可不一般,都是从西南运回来的好东西,少将军念及我们家才亲自送到府上。”

    他看了看越雨若有所思的神情,又道:“待会自己挑挑有什么新奇玩意是你喜欢的,还有这个,是给你的信物。”

    语毕,越明桉有些许忍俊不禁。

    蒲叔却是笑得脸上都浮现了褶子,“少将军的情意虽在,但果真是年纪轻,脸皮薄,等不及见小姐便让老爷转交,难道不知这定情信物亲自送到姑娘手上更有意义?”

    越雨听到某些关键词,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越明桉否决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他在西境待久了,那军中都是些粗老爷们,能懂什么。他既心念阿雨,也算有心了。”

    此时的越明桉像极了在强行安利。

    越雨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盒子,鎏金嵌玉的外表精美,雕纹繁复,格外赏心悦目,盒子极小,看起来是装首饰的。她拨弄了一下才打开盖子,与她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越明桉和蒲叔一脸期待。越雨回来前,他们都没有打开盒子。

    匣内空间狭小,一层丝布隔着漆木底,正好容得下一对金点翠雕蝶耳坠。

    嵌于其上的靛蓝蝴蝶翩翩,蝶翼镀金,一边自然垂下的赤色玛瑙珠链缀着微光,另一边垂下的流苏细而灵动。

    绿迢一时被耳饰迷住,越明桉和蒲叔眼中也不乏赞叹。蒲叔道:“耳环乃倾心之物,少将军选的妙。”

    越雨沉吟片刻,只觉好笑。她眉梢微微上挑,语中明讽:“可是我并没有耳洞,看来少将军也没有父亲说的这么上心。”

    越明桉嘴角的弧度逐渐平缓,面上浮现一丝尴尬。

    绿迢收回眼,也道:“姑娘自幼怕疼,夫人心疼她,姑娘便未曾穿过耳。”

    殷朝民风开放,琳琅华饰流行于女眷当中,姑娘幼时穿耳洞本就寻常。只是后来越夫人去世,家中便没有年长的女眷为越雨穿耳洞。

    “是啊。”厅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阿姐都没有环痕,戴什么耳环。”

    来人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单薄,脸颊上还留着孩童的圆润,长相与越明桉有几分相似,眼眸黑亮,带着些许坦荡和稚气。

    他轻嗤一声:“姐夫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越明桉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后才回道:“没耳洞也无妨,日后便有了。”

    越雨愣了愣,似乎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越明桉仁慈地看着她并拍了拍她的肩,“阿雨如今长大了,这点疼怕什么。你小姨正好到了府上,便让她帮你穿耳罢。”

    “父亲,我有一事不明。”

    穿耳是小事,只是有一事她云里雾里的,这时越明桉闲暇,她便直接问了:“女儿自幼身子差,许多人知道我是个病秧子,为何还要嫁人呢?”

    越明桉难得沉吟。

    户部尚书一职空缺,他调来户部累积资历,如今才有了晋升的机会,尚书一职假以时日就会落到他身上。然而近年来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朝野暗中早已动荡,几位皇子私下较劲逐步变成明面相争。

    昌文侯庶长子、昭武伯庶子、吏部侍郎嫡子都暗示过求娶越雨的心思,但是他知晓,这些庶子嫡子都没有什么长处,只是背后各有其人,真正的心思不过是将越雨当做缓兵之计,两家绑在一起后便等同于一艘船上的人。即便越明桉拿越雨病弱来拒绝,也顶不住施压,他们根本不在乎越雨,若是过个几年越雨不幸去世,再娶再纳都不是大事。

    用联姻来拉拢资和巩固势力向来正常不过。

    越明桉不愿把女儿当做牺牲品。

    于是与裴家这纸陈年婚事便有了实效。

    裴郁逍家世清白,裴母又与贺含绮有姐妹情谊,承诺会照顾越雨周全,裴郁逍又是个懂礼数的,想来她嫁过去不会受到委屈。再言,权宜之计未必不是长久之计。

    像越雨这种情况的不乏例子,活个数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向来不会觉得自己女儿是没有福气之人。

    而且两人郎才女貌,实为佳偶。越明桉想象了一下裴郁逍和越雨站在一块的画面,觉得养眼极了。

    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他不同,他是岳丈。

    越明桉心里一时间想了很多,面上却不显,神情多了几分认真,看着越雨说:“裴郁逍是良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与你母亲也是婚后才鹣鲽情深。”

    “阿姐应当只是因为快离家而伤心,并不是不愿嫁给裴公子。”越燃眨着眼道,“阿姐不是自幼就心仪他吗?”

    越雨睁大了眼眸。

    越明桉、蒲叔、绿迢也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瓜?

    “应该是八九年前的事,那会他还在临朔。”

    “你还藏了他的信物。”

    “但是被我当成垃圾烧了。”

    越雨问:“什么信物?”

    越燃:“夫子交代的功课。”

    “……”

    是大家都少了一段记忆吗?

    怎么感觉这娃子说的那么不真实。

    裴郁逍离京前和他这个年纪相当,按理说两家也没有什么来往,他与越雨二人没有什么瓜葛。

    越小姐十岁出头就搞暗恋了?

    还有谁家好人的信物是作业的?

    越雨觉得越燃说的话不尽然可信。

    因为方才越燃说完没多久便目不转睛地看向她,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越雨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得意,还有一丝可以称为“敌意”的情绪,但很快就消逝。

    她眨了下眼,希望是自己会错意。

    小孩说话,大家不会太过当真,并且越雨的反应看来也不像这么一回事,大家便只当是开开玩笑。如果玩笑是真的也最好不过,这样越雨和裴郁逍的相处就更融洽愉快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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