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被阴湿邪神盯上后: 4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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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黎明。

    银发如练的暗裔如同神明降临,他识破了针对他的死局,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复仇而瑟瑟发抖时,他却只问了一句话。

    “那个孩子的父母在哪?”

    不需要多解释,大家都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一个研究员大着胆子回了一句:“没……没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没人能在暴走的厄海生物中间留下尸骨,那趟行程的终点一定是死亡。但也没人敢说出真相,因为他们不知道邪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研究人员两股战战,而邪神问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他们不知道邪神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几天后——

    邪神忽然再次造访,疯了似的找他们要那个孩子的下落,他们哪里会知道,只好一个劲地道歉,承诺立即终止这个计划,试图平息邪神的怒火。

    邪神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孩子,离开之迹,有的在场人员似乎从他的背影里读出了一丝落寞的味道。

    邪神走后,在场的研究人员把这件事写成报告呈给当时的总理,也就是新上任不久的老总理。

    了解事情的全部后,总理大怒,对于激进派暗中进行的计划十分生气,但事已至此,他作为总理,再是愤怒,再是良心不安,他也不可能帮着弃人类同胞于不顾,于是他便怀揣着这种矛盾心理走过了数十年,直到现在。

    “当年那个计划的相关人员,或多或少都生了各种各样的病相继去世了,或许是因为常年和实验试剂接触的原因,”老总理看着哈罗德,缓缓说出了真相,“而你的父母是核心人员,接触试剂的时间很长,邪神事件没多久之后,他们的身体就逐渐表现出了异常,他们不希望你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继续他们的老路,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恨他们一辈子,所以拜托我瞒着这一切,只是没想到……”

    老总理的眼神落在了哈罗德始终掩藏在衣袖之后的左手上,祁言看去,那里分明是腐烂的痕迹。

    “……”

    哈罗德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真相,他艰难地开口:“所以我的父母不是邪神杀的?”

    “……不是。”

    “所以邪神也是受害者?”

    “……是。”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是一百多年前人类的贪婪和欲望。”

    “……”

    老总理叹了口气,“往事不可谏。”

    哈罗德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们的眼里为什么总是藏着一种深深的挣扎和愧疚,原来,原来他们对自己的选择也是不确定的。

    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去做?

    哈罗德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像天平的两端即便什么都不放,也会有所倾斜,或许是不知何时吹过的一阵风,或许是在生产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哈罗德,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不要再继续了,也不要恨他们……”

    哈罗德打断了他:“我恨死他们了。”

    老总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终究是无可奈何。

    “有这样不负责的父母,算我倒霉。我身上怎么就留着和他们一样的血呢?”哈罗德自嘲地笑了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做了和他们没什么区别的事情。”

    说着,他看向了祁言。

    “甚至选到了同一个‘牺牲者’。”

    祁言:“……”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真的站在我这边,你最终的目的还是去帮助,或者说拯救巫宁。”

    祁言带着点戒备看着哈罗德,然而哈罗德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而是再次对老总理说道,“就按照他说的,把暗金还给海洋吧。”

    “已经错了一百年,不能继续再错下去了。”

    老总理微微往前倾身:“但——”

    哈罗德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如果暗裔选择复仇,那也是人类在为犯下的错赎罪。但我觉得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对吗?”

    最后的这个问句,他是看着祁言说的。

    “……巫宁他不会的。”

    哈罗德笑了笑,老总理的神色几度变换,内心的挣扎最终还是平息了下去。

    “我……我会让人把暗金都复归原位的,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去吧。”

    老总理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透着无可奈何,也透着若有似无的释然。

    “……谢谢。”

    祁言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

    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停靠在了杂草丛生的孤岛上。

    就像倦鸟归林,池鱼回渊。

    虽然近二十年没踏上这方土地,但落脚的一瞬间,长大的脚印和幼时的脚印重合,回忆纷至沓来。

    不需要任何带路,像是走过无数次,祁言出现在了那个幽黑的洞口。

    很安静。

    也很躁动。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祁言就是笃定,巫宁在里面,而且他的状态很不好。

    避开洞口摇曳的淡蓝色花朵,祁言走了进去。

    黑暗。

    一望无际的黑暗。

    巫宁不知道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其实也就二十年吧。

    果然,见过光了,就再难忍受透骨的黑暗。

    时间在这样浓郁的黑暗里仿佛凝滞了,又或者只是因为身处其间的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所以在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时,巫宁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他的睫毛颤动。

    但终究还是没睁开眼。

    直到那呼唤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直到鼻尖飘过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了额上。

    黑暗终于束缚不住溺在其间的人,随着温柔滚落的液体逐渐散开。

    蛊惑人心的海妖终于被爱人的嗓音牵引着,挣开锁链,回到了光明-

    巫宁睁开眼的时候,祁言刚从他的嘴上离开,牵扯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祁言似乎没发现他已经醒了,于是巫宁便静静地看着他湿润的嘴唇。

    看着他因为沾湿而变得一簇一簇的睫毛。

    看着他仰头一饮而尽手中一管水蓝色的液体。

    祁言又覆了上来。

    液体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流过喉管,巫宁咽了一下,祁言终于发现他醒了。

    祁言握着药剂试管的手猛地一抖,玻璃霎时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你!……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

    祁言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巫宁的脖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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