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被阴湿邪神盯上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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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报备过。”

    “……”为首的那人眯了眯眼,“但记录表上没你的信息,你向谁报备的?”

    “乔斯。”

    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人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变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原样。

    “他……系统和我们不互通!你还是得和我们走一趟,”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就是去办一下手续,不会怎么样。”

    见他们如此不依不饶锲而不舍,势必要将官僚形式主义贯彻到底,巫宁心里烦得要死,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但我要先把我家孩子送回家。”

    话音刚落,那几个工作人员就用一种怪异的目光重新打量起了祁言,看得祁言脸上一片烧红。

    “可以是可以,但东西得先放我们这里,你送……你家孩子回家后立刻赶来管理局。”

    “行。”

    巫宁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见他们松口了,便顺势同意。

    *

    回到久违的家中,祁言解开绑在后脑的头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浑身都有点疲懒。

    巫宁把他送到家后,又简单做了个饭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还对祁言说了句“别担心,很快回来。”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点都不担心!

    好吧还是有一点点担心的,谁让那几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很不近人情。

    ……

    这次出塔遇到的事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四个字来形容,虽然他顺利找到了照片上的那棵巨树,但……结果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也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破碎不堪。

    他这十多年来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骤然间土崩瓦解,唯一还算庆幸的是,他想起了在晨岛上的那段时光,现在想来,那是他幼年时光里,最单纯的一段时间了。

    只是……邪神的想法他不得而知。

    祁言翻身下床,跪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型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里面是这些年来他四处兼职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资金。

    这个保险箱他一直放在床底,搬到巫宁家后,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床底是最安全的。

    什么电子信息账户,都比不上一个放在床底的保险柜来得让人安心。

    可现在,这笔钱失去了它原本的用途。

    他不需要这些钱带他的父母一起住到更好的环境了。

    祁言兀自沉思了会儿,随即将这些钱全部装进包里,然后背着包走出家门。

    再回来时,原本鼓鼓囊囊的背包里已经空空如也。

    与之相反,他的电子账户上不再是可怜巴巴的三位数,而是翻了个倍。

    终端并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黑色手环十分贴合手腕,但祁言莫名觉得比平时重了不少。

    穿行在这些年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从一开始对这里脏乱差的环境感到厌恶,到如今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隐约生出一丝亲切感。

    路上有些潮湿,踩过去时会发出唧啦唧啦的声音。

    其实笔记本里还有一句话,祁言没和巫宁说,那句话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大概实在是来不及了,所以显得格外混乱。

    祁言当时心里很乱,对这句话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或许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后的,也是最质朴的愿望。

    她说:“好好活下去。”

    也正是这句话,让祁言做出了现在的决定。

    ——他要和暗河平台解约。

    虽说这点钱远远不够,但这是个开始,是他向过去的自己告别,正视自己内心的开始。

    如果说,曾经的他只是一根飘零在西西弗斯的苇草,没有扎根的地方,也没有眷恋的故乡,那么现在,他不是了。

    他有了想要回去的地方,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楼道的灯应声亮起,祁言走上楼梯,然而在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门前灰色的水泥地上多了一张薄薄的纸。

    祁言以为是哪个鸡啊鸭啊的放在这里的小广告,正打算揉成一团丢到楼下的垃圾桶,就看到了这张纸上所写的内容。

    祁言飞快地浏览完了全部内容,视线最终停留在右下角的一串小小的地址上。

    捏着纸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张也微微地颤抖着。

    祁言深吸一口气,连身上的包都等不及进门放下,就再次转过身下楼,用比刚才还要匆忙数倍的脚步往纸上所写的地址奔去。

    *

    “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

    普罗米修斯,末日巴别塔的顶层,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塔内了,相比于其余建在地下的两层,这里是唯一能沐浴到日光和月光的地方。

    普罗米修斯在地上。

    此时,金色珐琅映照下的议厅内座无虚席,一张张苍老的脸庞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垂垂老矣的眼睑下,包裹着的是锐利又带有审视的目光。

    直直地刺向此刻正站在议厅中央的高大男人。

    男人一身劲瘦合身的西装,黑发虽未经过细致打理,依旧不显杂乱。五官锋利,寒气逼人,嘴角似乎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平添几分书卷气。

    赫然就是刚告别了祁言的巫宁。

    “如此兴师动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的话,我就走了,我很忙的。”巫宁作势转身要走。

    他刚迈动足尖,一道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神主。”

    巫宁动作微顿,嘴角笑意加深了点:“不必这么叫我,叫我巫宁就可以了。”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但也没再坚持,“巫宁,你忘了答应过我们什么吗?”

    “……”

    “你答应过我们,不再干涉人类的事。”

    巫宁转过身:“倒是没忘。”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要不是……要不是检测到暗金能量波动,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你已经伪造了一个人类身份,混进了西西弗斯。”

    “是吗?”

    巫宁嘴角始终挂着的笑意瞬间淡去,黑色的短发也在眨眼之间变幻成颀长的银发,他用无机质般灰白色的竖瞳淡淡地注视着坐在中央高位上的人,说,“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不管,但我可没干涉人类的事。”

    “倒是你们,似乎还是对研究对抗暗裔的药物念念不忘。”

    老者眯了眯眼:“嗯?”

    巫宁审视了他两秒,随后拿出一颗通体漆黑的东西,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躺在手心,映在所有人的眼中。

    身穿白色华绸的侍者从巫宁手中接过,放在托盘中呈给坐在高位的老者。

    “不久前,西西弗斯学院发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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