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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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此刻他们策马举着火把,将京城大街小巷照得亮如白昼。

    长安已从宁王府带回周妙雅画像,与他们细述了周妙雅的容貌特征。

    朱弘毅只一句话,便是将这皇城内外挖地三尺,也要将他的未来皇后寻到。

    亲兵得了军令,挨家挨户去搜。

    可能搜的地方已经尽数搜便,仍是不见周妙雅的身影。

    朱弘毅披甲执剑,站在午门前,望着一队队亲兵归来,伏跪下去,皆摇着头道:“陛下,没有找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愈沉,愈冷。

    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长安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心下隐隐发紧,他跟着朱弘毅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陛下…”他终是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朱弘毅抬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望向长安,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利刃。

    “长安。”

    长安见状,忙上前一步。

    朱弘毅皱眉,语气冰冷:“去查文家在京郊的所有产业,文毓瑾一介书生,不可能走得有多快,挖地三尺,一个一个搜。”

    长安重重点了点头:“是!”

    他转身,带着一队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中。

    朱弘毅闭上双眼,想起那日在海州大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土堆上,手中攥着那枚玉佩,张文龙问他:“想未婚妻了?”

    月光倾泻而下,他说:“是,很想她。”

    他想她。

    很想。

    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此刻尤甚。

    可她却不见了。

    在他归来的这一日,在他继承大统的这一日,她却不见了…

    朱弘毅猛地睁开眼。

    他望着远处的夜色,声音很轻,似对着黑夜中的人影诉说衷肠:

    “妙雅,等我,一定要等我!”

    ————

    京郊别院。

    夜色沉沉,院内未点灯,唯正屋的窗缝漏出几缕昏黄的暗光,似野兽半阖之眼。

    周妙雅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似有红色的光隐隐在晃动,一下一下,刺得她双眼生疼。

    她闭上双眼,良久,复又睁开。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四周挂满了红色的幔帐,层层叠叠,遮住的外面深不见底的黑夜。

    烛火在幔帐间跳动,将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红色。

    她尝试动了动手腕,被牢牢绑着,粗糙的绳子勒进皮肉,挣不动。

    她又尝试动了动脚踝,也被绑着。

    周妙雅的心猛地一沉。

    她躺在榻上,身上还穿着那身浣衣局的粗布衣裳,外衫却已松散,有几处被撕破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小衣。

    她的呼吸瞬间便急促了起来。

    就在这时,幔帐忽然动了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掀起了帘子。

    摇晃的烛光照了进来,照亮了文毓瑾那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

    周妙雅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文毓瑾看着她那惊骇万分的神情,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缓,于面上一点一点地绽开,似在享受此情此景。

    他掀开幔帐,在床边坐了下来,随即,伸出手,抚上了她惊魂未定,我见犹怜的脸颊。

    周妙雅的浑身在剧烈的颤抖着。

    那只手冰凉,似刚从冰水里捞出,指腹在她脸上慢慢滑动,自眉骨滑至颧骨,自颧骨滑至下颌,最终停在了她的下巴上,轻轻地捏住。

    周妙雅想躲,但躲不开。

    她只能偏过头,死死闭上了双眼。

    文毓瑾见到此情此景,却是低低笑出了声来,阴森恐怖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看吧,雅儿,这就是命,兜兜转转,你依然还是我的。”

    周妙雅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盯着他看:“文毓瑾,你这人渣!你那里都已经被踩坏了,为何还执迷不悟?”

    文毓瑾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似毒蛇被掐住了七寸,目光骤然变得阴鸷起来。

    那笑容从他脸上褪去,露出下面扭曲的表情,无能狂吠:

    “没那能力又如何?阉人尚可与宫女对食,我与你这浣衣局的贱婢对食,怎就不行?”

    听到他如此不要脸的言论,周妙雅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你做梦!”

    她嘶喊着,拼命往后缩,欲离他远些。但手脚被绑着,她挣不动,只能在榻上一点一点往里挪动。

    文毓瑾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雅儿…”

    他慢慢凑近,气息灼热:“你跑什么?我是你的大哥哥,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大哥哥。怎么,你娇娇怯怯,柔柔弱弱地唤我大哥哥的时候,这么快便忘了么?”

    周妙雅拼命摇着头,嘴里喊着:“文毓瑾,人渣,你离我远点!”

    文毓瑾脸上的笑容骤然消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周妙雅纤细嫩白的脖颈。

    那只手冰凉,用力,像铁钳一般死死地将她箍住。

    周妙雅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她双目圆睁,看向文毓瑾那张扭曲的面容,望着他眸中那缕疯狂窜涨的火焰。

    “雅儿…”

    他一字一字,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中飘出:“你给我听好了,你生是文家的人,死是文家的鬼,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开我。”

    周妙雅的脸开始发红发紫。

    她张着嘴,想呼吸,却呼吸不了,眼前开始发黑,渐花。

    就在她将要失却意识的最后一瞬,文毓瑾猛地松开了手。

    周妙雅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文毓瑾看着她那副模样,满意地笑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猛地掀开幔帐,走到了床榻的对面。

    泣血的红烛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周妙雅侧过头,看了一眼。

    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很大,布置得诡异而奢靡,到处都燃着红烛,烛火跳动,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红色,似洞房花烛夜一般。

    然而最刺眼的,是床榻的正对面,一个紫檀木衣架上,悬挂着的一件纱衣。

    那件纱衣轻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它被极其郑重地挂在那里,像是祭坛上供奉的圣物。

    周妙雅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那件她侍寝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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