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20-130(第3/20页)

灼得更厉害了。

    博尔济让自己冷静了片刻, 方才开口问道:“阿穆尔,我问你,方才那人是谁?还有…他说留你在此, 是有一件大事需你相助,你可知那大事是什么?”

    阿穆尔看着她的眼睛, 摇了摇头:“阿姐,我只知道他叫周毅, 这里的人都叫他蒙面将军,因为他每次上战场, 都戴着面具,至于他说的那件大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博尔济皱眉:“周毅?…周毅…”

    她喃喃着,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阿穆尔忽然打断了她:“阿姐, 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看。”

    博尔济瞬间愣住,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

    “你就是有!”

    阿穆尔撇撇嘴:“从他进来的时候,你就盯着他看,他说话的时候,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走的时候,你目送他出帐篷。”

    博尔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阿穆尔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忽然笑了:“阿姐,你不会是…”

    “是什么?”

    阿穆尔没说完,只摇了摇头:“没什么,阿姐,你饿了吧?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此后月余,博尔济与阿穆尔姐弟俩便住在这顶帐篷里。

    说是俘虏,实同贵客。

    桌上日日摆着热腾腾的烤羊腿,外皮焦黄,滋滋冒油。

    奶豆腐盛在白瓷盘里,一块块码得齐整,间或还有从中原运来的鲜果,苹果,梨子等等,与军营里那些粗犷的干粮相比,显得极其突兀。

    这日,阿穆尔正啃着一只羊腿。

    他啃得极慢,咬一口,嚼半晌,眉宇间却始终凝着愁容。那愁与面前的吃食并不相称,却确确实实地挂在他的脸上。

    他把羊腿放下,叹了口气:“阿姐,你说这周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每日好酒好肉的供着我们,却绝口不提那大事,也不放我们走,他这网,撒得可真够长的。”

    博尔济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碗奶茶,闻言抬起头。

    阿穆尔看着她,压低声音道:“他就不怕我们吃完了就跑?”

    博尔济没接话,只低头饮了口奶茶。

    阿穆尔看着她:“阿姐,你就不想想?”

    博尔济放下碗:“想有什么用?他既敢将我们关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便不怕我们跑,外面那么多兵,你跑一个试试?”

    阿穆尔不作声了。

    博尔济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帘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守着八个兵,个个站得笔直,见她探头,连眼皮都没抬。

    她放下帘子,走回来坐下。

    阿穆尔又叹:“阿姐,你说他到底想让我帮他什么忙?我一个小小的王子,在盛京都没什么人待见,能帮他什么?”

    博尔济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阿穆尔脸上的愁容日渐淡了些,但憋屈还在。

    他毕竟是北狄的王子,自幼在王帐中长大,父汗溺爱,他何曾被人这般关过?

    博尔济倒是不怎么愁。

    她只是有时候会盯着那道帘子发呆。

    阿穆尔看见过好几回,但没敢问。

    直到有一天,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朱弘毅走了进来。

    阿穆尔立刻起身,盯着他。

    博尔济也站了起来,却站在那儿没动,只是看着他。

    朱弘毅在矮几旁站定,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可还住得还习惯?”

    阿穆尔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行。”他说。

    朱弘毅点了点头,没再问吃的住的,只是看着阿穆尔。

    阿穆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周将军,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吧。”

    朱弘毅沉默了片刻。

    博尔济的目光却落在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上。

    他一身玄色劲装,恰映得腰间那枚玉佩白如凝脂,格外显眼。

    “这玉佩上的刻字,我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博尔济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阿穆尔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他盯着那枚玉佩端详片刻,忽然道:“这个周字,不是周承山的军印吗?”

    朱弘毅猛地抬头,目光如刃,直直落在了阿穆尔的脸上:“你说什么?”

    他那双方才还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却似被投入了巨石,潭底瞬间翻涌起暗流。

    阿穆尔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说这玉佩上的周字,不是周承山的军印吗?”

    朱弘毅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这般年纪,怎会识得周承山的军印?周承山死的时候,你才几岁?”

    阿穆尔被他问得恼了,脖子一梗,回瞪了过去:“我

    确实未曾见过周承山,可我知道,周承山是害死我父汗的人!”

    帐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博尔济站在一旁,看看朱弘毅,又看看阿穆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穆尔却已经说开了头,收不住话了。

    “他用红夷大炮将我父汗轰伤,那伤养了三年未愈,最后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愈发哽咽:“我父汗最后还是走了…”

    朱弘毅未语,只看着他。

    阿穆尔被他看得不自在,将脸别了过去。

    可他脑中忽然有什么转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又盯着朱弘毅腰间那枚玉佩,盯了许久,然后抬头看向他。

    “你也姓周。”

    他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你姓周,又有这玉佩,难不成你是周承山的儿子?”

    朱弘毅沉默了片刻,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阿穆尔一愣。

    他未料对方竟如此作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站在原地,脑中纷乱,父汗临终前曾嘱咐过他:若将来遇着持周承山帅印者,务必将真相告知。

    他抬起头,看向朱弘毅:“我不能拿你怎样,但我父汗临终前,曾留下过一句话。”

    朱弘毅未动,只是盯着他看。

    阿穆尔继续说道:“我父汗曾说,周承山是个好对手。”

    博尔济在一旁怔住。

    阿穆尔却似开了闸,话一句一句地往外涌:“我父汗曾说,打仗归打仗,可他敬周承山是条汉子。他也曾说,大晟朝廷里有人不满周承山,那些人…不想让他活着回去。”

    听到此处,朱弘毅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乍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