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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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属一年一度的荷花宕,张岱《陶庵梦忆》有记,每年六月廿四,游船如织,画舫笙歌,灯火彻晓,袁宏道亦言,荷花盛开,清香袭人,其灿烂之景,不可名状。”

    说到这里,她突然垂眸,声音低了下去:“我只去过一次。”

    朱弘毅见她眼中有些伤感,便停下竹篙,任小舟随波停驻,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只静静看着她。

    周妙雅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角:“那年荷花宕,祖母让文毓瑜陪我去散心,到了荷花宕,他说人多,便带我往僻静处去。那里泊着一条船,船上…坐着几个纨绔,他把我往前一推,那些人便伸手来拉,珍珠落了一地,发髻也散了…”

    朱弘毅静静听着,他看了她片刻,突然伸出手,覆上了她微凉的指尖。

    他的手很暖,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将那股凉意一点点化开。

    “都过去了,往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周妙雅抬眸,眼眶微红,眸中情绪翻涌。

    她就这样看着他,而后重重点头,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似要从他手掌的温度中汲取力量。

    一阵风自荷塘深处徐来,挟着水汽与荷香,四周荷叶簌簌作响,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朱弘毅望着她怯怯含情的双眼,喉结微动,他忽地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船板上。

    乌篷船随着这动作又晃了晃,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最细微的颤抖。

    周妙雅的心跳骤然加快。

    朱弘毅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相触,温软相挨,周妙雅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没有躲开,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得此默许,朱弘毅的吻骤然加重力道,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揽住她的腰枝,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

    小舟随之轻晃,水波一圈圈荡开。

    周妙雅闭着眼,任他予取予求,他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她退缩。

    她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身子渐渐软下来,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荷香萦绕,水声潺潺。

    朱弘毅吻了很久,久到周妙雅只觉骨软身酥,似要融化在他怀里。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呼吸凌乱而灼热。

    周妙雅睁开眼睛,睫毛上还缀着细碎的水珠,她的唇瓣被吻得嫣红湿润,在斑驳的光影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二郎…” 她轻轻喘息着唤他,声音软糯得似要化开。

    朱弘毅喉结滚了滚,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夏衫抚过她的后背,周妙雅轻轻颤了颤,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日影西斜,将满塘荷花镀上一层暖金。

    朱弘毅终于松开她时,周妙雅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感觉到他那坚实胸肌正随着呼吸起伏。

    她的呼吸还有些乱,身子使不上力,手臂却仍环着他的脖颈。

    小舟早已悄无声息地漂到了荷塘的最深处,四周莲叶高过人头,将他们严严实实围在中间。

    周妙雅过了许久才缓过气,她想从他怀里起身,身子刚动了动,朱弘毅的手臂便自然而然地收紧了些。

    “再陪我一会儿。” 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她便安分不动,任由他抱着,荷香暗涌,晚风掠水,拂乱了她鬓边的碎发,也拂得她心头一片柔软。

    又过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行宫晚钟的钟声,朱弘毅这才松开手,扶着她坐起身,将小舟划了回去。

    ————

    回到东殿时,长安已在阶下候着了。

    朱弘毅刚踏进殿门,长安便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刘御史的弹劾奏效了。”

    朱弘毅脚步未停,只侧目看了他一眼。

    长安跟着他走进内殿,继续禀报:“昨日早朝,刘御史当庭上了奏本,列了秦以牧十二条罪状,贪墨军饷,卖官鬻爵,侵吞屯田,桩桩件件都有实证,魏琰原本还想出面保他,可陛下当场就摔了奏本。”

    朱弘毅行至案前坐下,端起茶盏,润了一口,面色无波。

    长安嗓音压得更低:“陛下震怒,已下旨彻查,锦衣卫直接围了秦府,抄家时搜出来的金银珠宝,田契房契,装了足足三十大车,秦以牧当场就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茶盏在朱弘毅手中转了个圈。

    “人呢?”他问得极淡。

    长安低声回道:“全家流放,秦以牧判了斩监候,秋后问斩,家眷里,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官奴,今日午时已经出城了。”

    朱弘毅放下手中茶盏,问道:“那秦选侍呢?”

    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秦婉如昨日便被打发了,陛下斥她品行不端,不堪侍奉,直接挪去了西苑冷宫。据说连件齐整衣裳都未让带走,只着素布单衣,赤足被撵。”

    殿内一时沉寂。

    朱弘毅看向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西山,行宫里的灯火次第亮起。

    长安开口,打破了寂静:“王爷料事如神,陛下果然…”

    朱弘毅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并非本王料事如神,只是了解皇兄罢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皇兄那个人,最恨被人算计。秦婉如自荐枕席,在他眼里便是机关算尽。她以为爬了龙床就能保命,却不知那一步走上去,便已经是死棋。”

    长安垂首不语。

    朱弘毅声音低冷,似在思索:“魏琰这回折了一个钱袋子,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王爷的意思是…”

    朱弘毅负手回身,眸色沉静:“秦以牧倒了,兵部左侍郎的位置便缺空出来了,魏琰一定会再塞个人进去,你派人去盯着,看看谁在走动。”

    “属下遵命。”

    第94章

    重圆

    西苑深处, 太妃宫。

    正殿香雾缭绕,烟气自鎏金的博山炉孔隙中袅袅升腾,将雕梁画栋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中。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

    三尺高的鎏金三清像前, 供桌上整齐摆放着青铜香炉, 青玉净瓶, 象牙拂尘。

    西壁横陈着一只巨大的青铜炼丹炉,四角各踞一只仙鹤香鼎,鹤嘴徐徐吐出青烟,与炉中紫雾交融,缭绕宛若玄境。

    魏琰站在殿中央,面色阴鸷,仿若乌云压顶。

    他面前跪着两个穿灰色贴里的小太监, 头埋得极低,肩膀都在抖。

    良久, 魏琰终于开口, 语气愤恨,字字自牙缝迸出:“秦以牧那个蠢货,贪墨也就罢了, 连账面的尾巴都做不干净!刘御史折子上十二条罪,哪一笔不是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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