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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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灼热的吻落在耳畔,呼吸滚烫, 手臂收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遍遍地逼问:你心里装的, 究竟是他还是我?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微微蜷了蜷指尖, 只觉掌心一片潮润,分不清是天热还是心乱。

    她们二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互相表明心迹,若她此刻欣然赴约,势必要影响她和朱弘毅刚刚修复的甜蜜关系。

    若是不应, 她心中那份利用顾凌云接近皇后的内疚便再难消解。

    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更何况她心中本就一片澄明,顾凌云于她而言,只是盟友。

    她倏然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抚平了马面裙的褶皱。

    “姑娘?”青黛捧着披风上前,心中想着,姑娘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立领斜襟长衫,若是配上这月白云纹披风,定是清雅动人。

    可周妙雅并未伸手去接,只淡声吩咐道:“我去书房一趟。”

    她快步走出暖阁,穿过庭院,石砖上还积着雨水。

    月洞门外,长安远远望见她,忙躬身行礼:“周女官。”

    “王爷在吗?”她收步问。

    “在书房。”

    长安侧身让开路,又低声补了一句:“今早没见客,一直在里头看书。”

    周妙雅颔首,径直走到了门前。

    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书案的一角。

    朱弘毅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卷书,远远望去,仍是那卷《资治通鉴》。

    周妙雅见此景,不免心下生愧。

    徐明阳致仕那日,她忙着设局,并未随他出城相送,她心中明白朱弘毅舍不得恩师,他年少时在宫中的日子艰难,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与皇兄同赴文华殿听日讲,那时便是康敏之要负责给东宫太子朱弘睿讲经,徐明阳则要照管小小宁王的学业。

    她悄然立于门外,晨晖透过薄雾,将她的身影映得朦胧。

    朱弘毅低首良久,方才掩卷抬眼,逆光中,他猝不及防地撞见了门外那道纤影。

    他放下书卷,朝

    她招招手,示意让她近前,并温声唤道:“来了多久?怎不吱声?有事寻我?”

    周妙雅走到案前,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轻轻置于案上。

    “顾大人邀我今日去玉清观一叙。”她开口,说得很直白,没有绕弯。

    朱弘毅的目光落在帖上,未动。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素笺上,映出顾凌云端正的笔迹,一笔一画,皆透着隽秀的风骨。

    “你想去?”朱弘毅语气平静,指节却悄悄收紧,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

    周妙雅垂首,指尖在袖中绞作一团,半晌,终是抬眼,下定决心道:“是,我想去,坤宁宫的事,是我利用了他,我欠他一个解释。”

    朱弘毅伸手拈起那张素笺,并未展读,只两指轻捻,在指间转了转,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是解释?”他抬眼,目光直直看进她眼里。

    周妙雅坦然迎上了他的目光,声音笃定:“只是解释。”

    晨光横在两人中间,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书房里的空气仿若凝滞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朱弘毅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去吧。”

    周妙雅怔住。

    她以为他会拦,会恼,会不悦,会像那日在回廊中拦下背着药箱的她,说自己会进宫面圣去请太医院卢院判亲自为顾凌云医治。

    可他却只淡淡一句去吧,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王爷…不介意?”她轻声试探。

    朱弘毅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大许多,此刻正低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他坦然承认,声音低哑:“我介意,介意的要命。”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指尖微凉。

    “可我不能拦。”

    他缓缓道:“拦了,你心里那点愧疚就会变成刺,横在你我之间。”

    周妙雅呼吸一滞。

    朱弘毅指尖轻贴她面颊,声音温柔:“去吧,去把话说清楚,然后早点回家,我在家等你。”

    周妙雅抬眸深深望了望他,乖顺点头:“好。”

    ————

    玉清观坐落在城南一座山腰上,四周古木参天,山风掠过,引得松涛阵阵。

    石阶蜿蜒没入林间,周妙雅拾级而上,待走到观门前,鬓边已浮出细汗。

    青黛本欲随她一同上来,却被她拦在了山脚下:“在这里守着便好。”

    山门内青砖铺院,偶见往来的香客提着篮子,攥着香,往后院的三清殿走去。

    顾凌云倚着院中一株老银杏树,他今日未着飞鱼服,只穿了一身靛青色的曳撒,怀里抱着一柄长刀,似已站在那里等了她许久。

    见她提裙而来,顾凌云即刻直身,唇角勾起少有的弧度,那张被外人称作冷面阎罗的脸,只在见到她的时候,才会浮出这般温笑。

    “周姑娘”

    “顾大人”

    周妙雅抬眸望去,见他病容已褪,面色较先前已好转许多,只是因之前伤势实在太重,他的唇色仍旧苍白。

    她的声音不由放轻了下来:“山路难行,顾大人伤口可还受得住?”

    顾凌云唇角微弯:“无妨,周姑娘救命之恩,顾某尚未报答。”

    周妙雅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顾大人的命,是宁王殿下救下的,非我。”

    她一字一顿,说得极其清晰:“那几日守在榻前,妙雅不过是尽医者本分,顾大人无需挂怀。”

    山风掠过庭院,扬起了她马面裙的裙角,也掀起了他靛青色曳撒的下摆。

    银杏叶沙沙作响,一枚黄叶旋转而坠,恰落在两人之间。

    周妙雅目光掠过那片银杏,复又抬眸望他,声音更低了几分:“至于顾大人说的尚未报答,实不相瞒,妙雅那番照料…存了私心。”

    话音落下,庭院里静了一瞬。

    顾凌云脸上那抹温笑分毫未减,他依旧那样看着她,目光澄澈如秋日山泉。

    周妙雅轻轻抿了抿唇。

    她努力抬眸,望向顾凌云温柔的双眼,那里没有惊愕,没有怒意,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仿佛早将她所有算计与挣扎尽收眼底。

    “祖母去世前,曾见过宫中一位姓孙的女官。”

    周妙雅顿了顿,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我需找到她,问清楚当时之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鼓起勇气说道:“所以我借你重伤为由,事无巨细地照料,只为搏一个面见皇后娘娘的机会,六局二十四司皆由皇后亲领,若要在偌大后宫寻一个人,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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