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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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伏在地上,声音抖得断断续续:“小的…小的原是济慈堂堂主,因…因贪图钱财,三年前结识了北狄来的大巫医,他给小的逍遥散,让小的在京城暗中售卖”

    他咽了口唾沫,偷眼看了看堂上官员的脸色,才继续道:“那大巫医同小的说,这北狄逍遥散无色无味,入水即融,少量令人神智昏聩,产生幻觉,中量可致人长睡不醒,若剂量足够,半个时辰内便能悄无声息取人性命。”

    书记官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每一句供词。

    孙老五的声音越来越低:“小的…小的因为暗中在济慈堂里做勾栏的生意,便想进些逍遥散,控制住堂里姿色上乘的姑娘,给她们灌下少量,致使神智昏沉,任听摆布…也好逼她们接客…”

    刑部尚书沉声道:“继续说。”

    孙老五的额头渗出冷汗,“后来…后来文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来找小的,说要买能让人长睡不醒的药,小的当时不知她是要害文老夫人,就…就卖给了她。”

    康婧瑶在被告席上猛地睁大双眼,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她被麻布堵住的嘴艰难地张合着,整个人向前倾,手腕在镣铐中剧烈扭动,勒出一道道红痕。

    她死死盯着孙老五,眼中尽是血丝,被缚的双手绷得青筋暴起,整个人激动得直打颤,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脸扭曲得变了形,却只能在麻布下发出呜呜闷声。

    刑部尚书皱眉喝道:“肃静!”

    衙役立刻上前,按住康婧瑶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回座位。

    她仍在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的辩白都被那块麻布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盛满绝望与怒火。

    孙老五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不敢撒谎,那嬷嬷每次来都戴着帷帽,但有一次帷帽被风吹起,小的亲眼看见她嘴角有颗痣,右耳垂还有道疤,后来小的特意打听过,那是康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嬷嬷。”

    文毓瑾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可以作证,是府上李嬷嬷,却有此人。”

    康婧瑶死死盯着文毓瑾,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刑部尚书与身旁二人低声商议,左都御史捻着胡须,目光在康婧瑶与文毓瑾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微微地点头示意,大理寺卿则始终盯着案上卷宗,直到刑部尚书轻叩桌面,他才抬起眼,淡淡道:“人证物证俱全,程序上并无不妥。”

    “将孙老五带下画押。”刑部尚书挥了挥手,待孙老五被拖离后,他目光转向康婧瑶,语气冰冷:“康氏,你还有何话说?”

    康婧瑶猛地抬起头,被麻布堵住的嘴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文毓瑾,被镣铐锁住的手腕剧烈颤抖,木栏在她的撞击下嗡嗡颤抖。

    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被堵住的喉咙里挤出来,扭曲而压抑,在肃穆的公堂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她的肩头开始剧烈抖动,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刑部尚书皱眉看了一眼,不再多问,直接提笔在卷宗上批注数行。

    她终于明白,从她嫁入文家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而现在,她成了那个被抛弃的棋子。

    她被抛出来顶罪,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书记官将供词呈上,刑部尚书提笔在卷宗上批注数行。

    惊堂木落下:“今日审讯到此,人证物证俱在,康氏判死刑,退堂!”

    康婧瑶被麻布堵着嘴,喉间发出绝望的呜咽,她拼命扭动身子,囚服在挣扎中扯开了一道口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塞口的麻布,只换来堂上众人更多厌弃的目光。

    文毓瑾从容整了整衣袖,朝三位主审躬身行礼,转身时,他的目光掠过康婧瑶泪痕斑驳的脸,脚步未有丝毫停留。

    衙役粗暴地架起康婧瑶,将她往堂下拖去,她的绣鞋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散乱的发丝黏在泪湿的脸颊上。

    经过旁听席时,她看见父亲康敏之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门外,那个背影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第52章

    皇城内, 乾清宫。

    三司会审后,刑部定案的奏疏已呈进司礼监。

    与此同时,一份来自首辅康敏之的请罪疏, 也静静地摆在了泰和帝朱弘睿的御案上。

    疏文用词恳切, 字字沉痛。

    “臣敏之顿首泣血以闻:臣女婧瑶, 孽根祸胎,性禀妒恶,在室时臣疏于管教,既嫁后未能规训,致其犯下戕害尊亲,毒杀婆母之十恶重罪,此皆臣为父失教, 为臣不忠之大过。臣每思之,五内崩摧, 无颜立于朝堂之上, 臣女之罪,实由臣始,臣恳请陛下, 允臣卸职还乡,闭门思过, 一则正朝纲,以儆效尤, 二则全臣名节,免使天下人讥臣以裙带窃居高位。”

    朱弘睿将疏文掷在案上, 心里微有怒气,看向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琰:“大伴对此事怎么看?”

    魏琰本就微躬的身子又低了几寸。

    他双手拢在袖中,脚步轻移上前, 并不直接去拾那奏疏,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皇帝手边凉了的茶盏撤下,换上一盏新沏的龙团。

    他声音压得极低,恭顺得恰到好处:“老奴愚见,康阁老这封请罪疏,写得情真意切。”

    说罢,他这才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拾起那封奏疏,展开时,他动作极轻,似怕一口气重了,都会惊动纸上的墨意。

    他指尖虚点在卸职还乡四字上:“陛下您看,康阁老这是以退为进啊。”

    他抬眼看了看朱弘睿的神色,小心谨慎,语气愈发恭顺:“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北狄近来频频骚扰边境,辽东军饷尚未筹措妥当,江南漕运又到了清淤时节,这些事,处处要用银子,康阁老若此时抽身,恐叫百官失了主心骨。”

    朱弘睿冷哼一声:“朕看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魏琰低眉,将奏疏稳稳放回案上:“陛下圣明,康阁老根深十余载,门生故旧遍布六部,此时若准他告老还乡,只怕朝局动荡,反倒不美,不如顺水推舟,既全了他的体面,也稳住朝堂。”

    次日早朝,康敏之的疏文由司礼监随堂太监当众宣读。

    满朝寂静。

    朱弘睿将疏文轻轻放下,目光扫过丹陛下的康敏之。

    老首辅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半旧的绯袍,躬身立于在百官前列,佝偻的姿态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康卿,此疏,朕不准。”

    康敏之伏地叩首,肩头微颤,花白的发丝从乌纱帽边缘露出,声音哽咽:“陛下!臣教女无方,罪责深重,恳请陛下成全!”

    就在此时,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珩出列,高声道:“陛下!臣以为,康大人乃国之柱石,岂可因内宅不肖女而轻弃?若因此事罢黜首辅,恐寒天下士子之心!”

    他话音未落,翰林院,六科廊的年轻官员们已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康大人秉国十余载,夙夜在公!岂可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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