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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50-60(第13/16页)
脸,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河对岸那片摇曳的芦苇荡。
芦苇深处忽有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走!”朱弘毅低喝一声,声音短促而紧绷,他一只手仍紧握着那支箭,另一只手已迅速揽住周妙雅的手臂,要将她带离这危险之地。
周妙雅被他带着踉跄一步,却猛地回头,孙嬷嬷瘫坐于桥板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她伸手去拉孙嬷嬷,急声道:“嬷嬷,跟我们走,你不能回去,文毓瑾既然动了杀心,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孙嬷嬷抬起头,泪痕纵横的脸上浮出一抹凄然笑意,她看着周妙雅,用力摇了摇头,枯瘦的手反过来,用尽力气,掰开了周妙雅拉着她的手。
“小姐,走吧,该说的,老奴都已经说了。”
“嬷嬷!”
周妙雅心头大恸,不肯松手:“一起走!求您了!”
孙嬷嬷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决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将周妙雅的手甩开,低吼道:“走!”
这一个字,像是带着血的诀别。
力道之大,让周妙雅向后跌去,恰好被朱弘毅稳稳扶住。
朱弘毅不再迟疑,揽紧周妙雅,沉声道:“长安,断后。”
话音未落,他已半扶半抱着她,迅速转身,步履如风,朝着更隐蔽的巷口疾步离去。
周妙雅眼眶骤然一热,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任由朱弘毅带着,迅速没入了苏州城纵横交错的深巷之中。
她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诀——
作者有话说:小朱徒手接箭A爆了!
第59章
惊魂一夜过后, 他们没有再回悦来客栈。
朱弘毅立在暂居小院的廊下,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沉稳:“此处已不安全, 长安, 去准备车马, 今日便启程回京。”
周妙雅站在他身后,闻言未语,她沉默片刻,走上前一步,轻声道:“王爷,在回京之前,我想带您去见一个人。”
朱弘毅回身, 眉峰微蹙,目带询问。
周妙雅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清澈而坚定:“去了, 王爷自会知晓。”
见她如此,朱弘毅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次日清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过尚在沉睡中的苏州街巷,碾过湿润的石板路, 最终在桃花坞深处一座僻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斑驳,檐下悬着半旧的木匾, 用篆体写着眠云堂三字,笔力遒劲, 透着隐逸之气。
周妙雅掀帘下车,引朱弘毅步入院中。
画堂墨香氤氲,四壁挂满了未竟的山水长卷, 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
一位身着半旧葛袍,气质清癯的中年男子正俯身案前,专注地勾勒着山石纹理。
听见脚步声渐近,男子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周妙雅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异与关切。
“妙雅?”
仇方放下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非梦,才低声续道:“许久未见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仔细端详着她:“听闻你随文老太太去了京城,一切可都还好?”
周妙雅上前一步,敛衽为礼:“劳先生挂念。”
她随即侧身抬手,引出身旁之人:“这位是京城来的朱公子。”
而后又回眸向朱弘毅轻一俯首,声音恭谨自然:“公子素来欣赏仇先生的画作,府上珍藏的《秋山萧寺图》,每岁秋高,您皆亲手展卷细赏。”
朱弘毅目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确实很欣赏仇方的画作,那份超然物外的气韵与他
心境相合,自己确曾数次在卷前驻足,却未曾料想,周妙雅竟将他这点私好都暗记于心。
他收敛神思,朝仇方拱手:“久闻先生画名,先生笔意超然,晚辈心仪久矣,今日始得拜见,幸甚。”
仇方抱拳回礼,目光却仍落回周妙雅身上,声音温缓:“在京中可还习惯?文老夫人她”
“祖母已过世了。”周妙雅语色平静,指尖却悄悄蜷紧。
仇方执笔的手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他沉默良久,轻叹了一声:“你受苦了。”
周妙雅微微摇头,她看向案上未完成的画作,是一幅《寒江独钓图》,孤舟蓑翁浮于苍茫江面之上,笔简意远,仿佛天地间只剩一人。
“先生这幅画,水纹的处理很是特别。”她轻声叹道。
仇方抚须,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用勾线,全凭墨色浓淡,你从前总说这样画水,最能得其神韵。”
朱弘毅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寒江独钓图》上。
他凝视片刻,指向画中水波,声音低沉却含赞赏:“先生以淡墨层层晕开,不施勾勒,看似无痕,实则将江势之流转,空茫之气象尽融于墨色浓淡之间。”
他指尖微移,落在那蓑翁的钓竿之上:“这一笔枯墨,看似随意,却将钓竿的劲瘦,江风的凛冽都画出来了。”
仇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抚须含笑,眼底浮出欣慰:“朱公子懂画。”
他取过另一卷画轴展开,是一幅未完成的山水,山石皴法奇特,似斧劈又似云卷。
“这是新创的皴法?”朱弘毅问。
仇方点头:“尝试将斧劈皴与卷云皴相融,以求山石既见骨力,又得空灵。”
朱弘毅细细端详:“妙在虚实相生,山脊用斧劈显其刚劲,山腰以卷云显其柔润,这一处”
他指向画中云雾缭绕处:“若是稍减三分墨色,或许更能显其缥缈。”
仇方目露惊喜,随即就瓷盏蘸清水,轻晕墨痕,墨色渐淡,云雾果然更添空蒙之意。
“受教了。”仇方搁笔,看向朱弘毅的目光已带上几分知己之意。
周妙雅静静立在窗边,看着二人论画,阳光透过窗棂,在朱弘毅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晕,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一个真正懂画的知音。
仇方斟一盏新泉,双手递过去,轻声道:“朱公子对画理见解独到,仇某陋室何幸,若得闲暇,公子可愿常来品画?”
朱弘毅接过茶盏,抬眸时目光掠过窗边的周妙雅,唇角含了极浅的笑:“若有缘,定当再来请教。”
朱弘毅与仇方论画正酣,画室的门帘忽然猛地被撞开。
仇珍半扶半抱,拖着一个血人踉跄闯入,那书生青衫浸血,左肩处插着半截断箭,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颤动,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青,全靠仇珍瘦弱的肩膀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爹!快!”仇珍的声音带着哭腔,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仇方慌忙撂下手中画笔,一个箭步上前,与女儿一同扶住那书生。
仇珍半扶着伤者经过周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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