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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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清晨的顺天府衙前,登闻鼓声震落了檐上的积雪。

    周妙雅一身素衣,立在肃杀的寒风中,手中鼓槌一次次落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头,震得指尖发麻。

    府门大开,衙役鱼贯而出。

    “何人击鼓?”

    周妙雅放下鼓槌,跪在冰冷的石阶上:“民女周妙雅,为祖母文老太君申冤!”

    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府尹李嵩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堂下跪着的素衣女子,只觉得比面对任何重案都要头疼。

    文家,百年文脉,家主为当朝首辅贵婿,其弟又尚代王独女,这种案子,他自然是不想沾的。

    只见他放下状纸,厉声道:“周氏,开棺验尸非同小可,若无确凿证据,本官难以准奏。”

    周妙雅重重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求大人宣文家家主文毓瑾上堂,民女愿与他当堂对质!”

    李嵩沉吟半晌,终是摆了摆手:“传文状元来。”

    一炷香后,文毓瑾踏雪而来。

    他披着墨色大氅,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粒,待看清跪在堂下的周妙雅时,脚步猛地一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击鼓鸣冤开棺验尸?

    她一个孤女,竟敢击鼓鸣冤,要开他祖母的棺?

    无数念头在文毓瑾脑中飞转。

    他仔细审视着周妙雅,素衣下绝色女子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低垂却无丝毫怯懦。

    她神色平静,竟连一丝破绽都让他遍寻不到。

    这段时间她销声匿迹,他原以为她终于认命,没想到竟是在暗中谋划这般惊世骇俗之举。

    文毓瑾强压下心头惊疑,率先开口:“大人明鉴,祖母已入土为安,周氏此举实属扰亡者清静,她早已被逐出文家,有何资格过问文家事?”

    周妙雅抬头,晨光透过府衙大门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泪眼涟涟,故作柔弱之态:“兄长怎能如此薄情,宁王府赏花宴那日,兄长拿着族谱逼我认亲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兄长将民女困在假山之后,跟民女说,名字一日在族谱上,便一日是文家人,今日我为祖母申冤,怎么就不是文家人了?”

    李嵩看着堂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妙雅,心头不由一颤,这般绝色姿容,此刻却凄楚无助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任谁见了都不免心生怜惜。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公堂之上,休要作此小女儿情态,文毓瑾,她所言可属实?”

    文毓瑾脸色铁青:“大人明鉴,那日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周妙雅哽咽着抢白,抬眼时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莫非兄长要说,那日是在与我说笑不成?还是想说,那**我认亲是假,实则是想逼我为妾”

    李嵩闻言,心头顿时雪亮,原来这对名义上的兄妹之间,竟暗藏苟且,伦常颠倒,难怪这女子要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击鼓鸣冤。

    他看向文毓瑾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审视。

    文毓瑾被周妙雅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周妙雅抬起泪眼,凄然一笑:“我是不是胡言,兄长心里最清楚,那日若不是宁王殿下恰巧经过”

    她适时收住话头,却比说完更让人浮想联翩,见文毓瑾还要争辩,她又轻轻补上了一刀:“大人若是不信,自可请宁王殿下当堂作证。”

    “你!”文毓瑾气得牙痒痒,额角青筋暴起,那日在宁王府的狼狈场面犹在眼前,此刻被周妙雅当堂提及,简直是在撕他的脸面。

    李嵩看着文毓瑾骤变的脸色,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他不动声色地捋了捋胡须,正欲开口,忽闻堂外传来低沉嗓音:

    “不必请,本王来了。”

    朱弘毅不知何时已立于堂外,一身大红色的亲王常服,面色冷峻,阳光照在他肩头的织金蟒纹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李嵩慌忙起身,率众跪迎,大礼参拜:“臣李嵩叩见宁王殿下,恭惟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朱弘毅缓步走入公堂,目光在周妙雅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李嵩:“那日赏花宴,本王确实在假山后遇见文状元与周姑娘,文状元当时情绪颇为激动。”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文毓瑾的脸色瞬间惨白,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文毓瑾仍不死心,他转向周妙雅,声音骤冷:“当日是念在亲情,今日你分明是蓄意报复。”

    “报复?”周妙雅冷笑:“我为何要报复?是因为兄长新婚之夜抛下新娘,闯入祖母房中外间对我欲行不轨,还是因为嫂嫂妒火中烧,将我发卖青楼?这些私怨,与祖母何干?我今日只为求一个真相。”

    堂上一片哗然。

    文毓瑾脸色铁青:“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兄长心里最清楚。”

    周妙雅转向堂上,再次叩首:“大人,民女只求开棺验尸,若验不出问题,民女愿以死谢罪!”

    她这话一出,着实让文毓瑾心头巨震,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妙雅,她竟敢立下这等生死状。

    李嵩看着文毓瑾骤变的脸色,又瞥了眼堂上面无表情的宁王,心中飞快权衡。

    这案子分明是个烫手山芋,文家势大,可宁王更是得罪不起。

    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是陪伴陛下自小一起长大,陛下最亲近的人,连权势滔天的魏公公也要权衡三分。

    周氏以孝道之名叩阙,占尽情理,自己若强行驳回,只怕明日言官的折子就要堆满陛下的书案。

    罢了,既然拦不住,不如顺水推舟,开棺验尸是周氏以性命担保所求,日后文家若要追究,也怪不到他顺天府头上。

    李嵩轻咳一声,已然有了决断。

    他重重一拍惊堂木:“文毓瑾,你既承认那日确实提及族谱之事,那周氏以文家人身份申冤,倒也合乎情理,至于其他”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本官姑且不论。”

    说罢,他执起令签往堂下一掷:“既然有宁王殿下作证,此事便不必再议,本官准周氏所奏,三日后开棺验尸,文府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那枚朱漆令签啪地一声落在石板上,滚到文毓瑾脚边,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签,牙关紧咬,却不敢再出一言。

    周妙雅深深叩首:“民女谢大人明察。”

    她起身时,与文毓瑾擦肩而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大哥哥,三日后,我们祖母坟前见…”——

    作者有话说:兴社,其实就是东林和复社的结合体,这里面我用了一个文字游戏,把历史上的东林和复社合二为一,取了一个复字对应的兴字

    就跟我把本文设定成大晟朝一样,晟拆字是日和成,对应明拆字是日和月

    魏琰大家都不用猜历史上是谁了吧,几乎都明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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