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40-50(第11/16页)

    周妙雅与朱弘毅交换了一个眼神,屏息立在门边,不敢惊扰分毫。

    白芷正拿着蒲扇对着药炉轻轻扇火,药铫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忽然间,只见她手一抖,像被针扎了一般丢开蒲扇,踉跄着躲到一旁的屏风后头。

    她缩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炉火,嘴唇哆嗦着:“李嬷嬷…康娘子吩咐了…不、不让我碰老太太的药…”

    她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碰了…”

    周妙雅见状,正欲上前追问,却被朱弘毅拦了下来,他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暂勿惊扰白芷。

    白芷拼命把自己往屏风后面缩,哭声越来越急:“奴婢不敢了再不敢碰了”

    突然间,她浑身剧颤,双手死死抓住屏风边缘,她瞪向药铫子的眼神如见恶鬼,凄厉的尖叫声划破整个西厢房:

    “血,是血!她们抓着春桃的手,就在药炉前,刀口那么长!”

    她胡乱比划着自己的手掌,眼泪汹涌而出:“春桃的血,哗啦啦地往药铫子里落她疼得直抖,却不敢哭出声李嬷嬷死死捂住她的嘴”

    话至一半,白芷猛地抱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康娘子就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说这样才够力道”

    周妙雅猛地转头看向朱弘毅,脸色煞白。

    北狄巫医阴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此药需以少女心头血为引”

    她终于明白那日巫医为何执着于取她的血,原来这逍遥散的秘方,竟真要用少女的血做药引。

    “王爷,”她声音发颤:“那巫医”

    朱弘毅眸色骤寒,立即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他目光掠过蜷缩在屏风后瑟瑟发抖的白芷,侧首向长安递了个眼色。

    长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反手将院门掩紧。

    朱弘毅这才沉声道:“北狄邪术。”

    四个字,冰冷刺骨。

    周妙雅扶住墙边勉强站稳,指尖死死掐住窗棂,确仍压不下胸口翻江倒海的寒意。

    所以春桃是被取血炼药?所以文老太太每日服用的汤药里竟都掺着无辜少女的鲜血?

    念及此处,她胃中骤然猛烈翻涌,酸水直冲喉咙,几乎当场呕出。

    朱弘毅见她身形摇晃,立即上前扶住她手臂,掌心稳稳托住了她。

    他朝青黛递去一个眼神,青黛会意,快步走到屏风旁,俯身低语,轻抚白芷后背,柔声安抚。

    “先回去。”朱弘毅低声道,半扶半揽带周妙雅离开了厢房。

    回到暖阁,他扶她在榻边坐下,又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中。

    周妙雅捧着茶杯,指尖仍在发颤,她抬头看他,眼底盈满惊悸:“王爷,康婧瑶她竟用活人鲜血入药?”

    朱弘毅神色冷峻:“北狄邪术,向来如此,以血为引,增强药性,只是没想到”

    他未尽之言,两人都明白。

    没想到康婧瑶竟敢在天子脚下,在百年文脉清贵世家的文府,行此等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之事。

    周妙雅稳了稳心神,将茶盏放回案上,声音已恢复平静:“如此看来,我们已摸到了最关键的那条线索。”

    她抬眼看向朱弘毅:“若能找到春桃,亲眼验证她手掌上的刀疤,或是说服她出面作证”

    朱弘毅沉吟片刻,眸色微冷:“康婧瑶既行此阴私之事,必定将知情人牢牢掌控,那春桃若还活着,只怕也

    被看得极紧。”

    周妙雅目光坚定:“总要一试,白芷既指认了春桃,这便是最直接的突破口,只是”

    她微微蹙眉:“要如何找到春桃,又不打草惊蛇?”

    朱弘毅语气笃定:“让长安去查,文府下人皆有册录,一个丫鬟的去向,总会有迹可循。”

    长安办事利落,不出三日便来回话:

    “王爷,姑娘,那春桃还活着,如今仍在文府内院做些杂役,只是…她娘如今被单独供养在康家在京郊的别院里,说是养病,实为软禁,春桃每月只能见一次,且必有康娘子的心腹在场。”

    朱弘毅与周妙雅对视一眼,以亲娘为质,这确是最让人无法反抗的拿捏。

    长安继续禀报着:“王爷,姑娘,至于那刀疤,属下已经拜托陈嫂子去查明了。”

    朱弘毅示意他叫陈嫂子过来。

    陈嫂子被唤进来,忙福身回话:“王爷,姑娘,老奴方才从东市回来,已经见着春桃了,借着帮她挑拣香橼的工夫,瞧见她左手心,从虎口到腕子,果然有道寸长的疤,颜色发暗,像是利刃所伤。”

    听到这里,周妙雅的指尖不觉微微一颤。

    人证,找到了。

    第48章

    可如何能让一个被挟持了至亲的人, 甘愿冒险作证?

    周妙雅凝视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忽然抬眸:“若是我们此刻去救她的母亲,必定会打草惊蛇。”

    朱弘毅会意:“你有别的打算?”

    周妙雅声音轻却沉稳冷静:“不如…让春桃死。”

    见朱弘毅眸光微动, 她继续道:“康婧瑶既已取血, 留着春桃便是隐患, 若她意外身亡,康婧瑶只会觉得除去后患,反而会放松警惕,届时我们再暗中救出她娘,春桃便再无顾忌,可安心作证。”

    朱弘毅沉吟片刻:“假死需做得天衣无缝。”

    周妙雅颔首,眸色沉静:“不但要天衣无缝, 最好让康婧瑶亲眼看见春桃咽气,她才能彻底安心。”

    她侧首望向窗外, 声音轻而冷:“只是这死法, 需得细细谋划。”

    说罢,她目光微动,可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她想起那日她去北镇抚司查白骨, 事后长安悄悄告诉她,王爷的马车就跟在她后面, 其实就停在北镇抚司衙外的街角,王爷在车里自己跟自己较劲了好久, 最后才决定进北镇抚司去找她。

    她悄悄抬眼,打量朱弘毅的神色,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也轻了几分:“此事…还需锦衣卫出手相助。”

    说罢,她便垂下眼帘, 等着他的反应。

    长安那句“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了好久”尚在耳畔回响。

    朱弘毅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来,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怎么,你怕本王不允?”他语气平静,却似含着几分叹息。

    周妙雅抬眸,正对上他的目光:“我…我是怕王爷误会。”

    朱弘毅闻言,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她突然这般小心翼翼,定是长安那臭小子在背后多嘴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淡然笃定:“本王自有分寸,既为正事,何来误会?若连这点都辨不清,本王也不配坐这位子。”

    他说罢,心底却已暗暗给长安记了一笔,待会儿要找那小子好好算账。

    周妙雅这才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