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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29、第二十九章(第5/6页)
与疫病都置之度外,只为逼她现身的,真正的疯子。
“官府查案!所有人等,不得妄动!”
与此同时,济慈堂前院方向,终于传来了预期中更大的骚动。
是朱弘毅事先安排的人,引导着官差,借着疫病之名,开始强行清查,制造混乱。
机会来了!
然而屋内文毓瑾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他并未显露出惊慌,只是不耐地啐了一声,脸上闪过被搅了兴致的阴鸷。
“带上她,此地已暴露,不宜久留。”他丢开铁钎,对着守卫,冷漠地指了指地上蜷缩着,因剧痛而意识模糊的白芷。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白芷从地上拖拽起来。白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他们架着,跟随在文毓瑾身后。
“跟上他们” 朱弘毅对着暗处的长安发号施令。
然而,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准备顺着暗道追踪文毓瑾的时候,却见长安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长安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王爷!周姑娘!快走!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突然带人包围了这里,我们的人被拦在了外面,他们声称接到密报,要彻底清查济慈堂。再不走,一旦被锦衣卫堵在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间,快速权衡利弊,朱弘毅做出了最痛苦也最理智的决定。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经空无一人的囚/室,突然猛地攥紧周妙雅的手腕。
“走!”他咬紧牙关,用力将她拽走,冷静果断,没有迟疑半分。
马车在夜色中疯狂疾驰。
————
车至宁王府前,朱弘毅一步跃下马车,伸手便将周妙雅横抱入怀。
他的动作带着未消的戾气,直踏进暖阁,才把人轻轻安置于榻上。
看着她苍白失神的小脸儿,所有未尽的话都堵在了喉间,他张了张口,半晌,只留下一句:“先休息。”
周妙雅睁着双眼,泪水早就流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她眸底的绝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坚毅。
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哀求也换不回白芷。
她必须冷静。
文毓瑾是个疯子,但疯子,必有其偏执的命门。
她仔细回溯所有细节。
济慈堂的失手,败在文毓瑾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败在锦衣卫意外的横插一脚。
但文毓瑾并非毫无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他对自己那病态而扭曲的执念。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清晰,成型。风险极大,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精准刺中文毓瑾要害,逼他现出原形的方法。
她痛定思痛,咬牙起身,以冷水净面,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强咽下几口粥菜,然后,她强逼自己稳住颤抖的手,铺开宣纸,研墨调色。
她画的不是寻常的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带着旖旎与暗示的情画。
月色如纱,笼得虎丘山溪一片朦胧。
少女失足落水,裙裾飘荡,一只绣鞋自纤足滑落,随暗溪漂向画的尽头。青衫书生负手背对而立,驻足回望,似惊似盼。留白处,题着一行暧昧不清的小楷:“虎丘一别,君曾记否?”
这画,画的正是当年虎丘诗会,文毓瑾救起落水的自己那一幕。
画上那只绣鞋,是她精心复刻了当年所穿的式样,鞋头绣着并缠枝并蒂莲纹样,那是一个极其私密的象征,足以让文毓瑾确认她身份。
她要将这画送到文毓瑾手上。
这是饵,钓的是他疯狂上头的执念。
画完之后,她将干透的墨迹小心翼翼地装好,捧着画匣,穿过回廊,来到朱弘毅的书房。
此刻他正站在窗前,背影孤寂。
“殿下。”
她轻声唤了唤他,语气平静:“我想好了,我们需主动出击,我想要反击。”
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以此旧情为饵,约文毓瑾在京郊破庙单独相见。他必以为我走投无路,妄图换取白芷。以他疯魔的心性,定会携白芷前来赴约,为的是当面羞辱我,折断我,看我跪地哀求,彻底把我纳入掌控。”
朱弘毅凝视着她,眼前的女子明明脆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眼底却燃着一种令他心惊的决绝。
此计险极,疯极,甚至不惜把她自己的名节抛出去做饵,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奇招,其正中疯子的七寸,并很有可能真的将白芷救出。
朱弘毅抬首,目光锐利:“你要亲自作饵?”
周妙雅迎上他的目光,坚定道:“唯我现身,他才会信,才会带上白芷。”
朱弘毅沉默良久,喉结微动,终是开口:“你可知,若计划有失,你会面临什么?”
“我知道,殿下,我知道这是龙潭虎穴。”
周妙雅毫不退缩:“可如今,唯有这法子能叫疯子松手。所以,殿下,我需要你在我身后布下天罗地网,趁我对峙之时,救出白芷,也…也保护我…”
她竟将自身安危与最后希望,全然托付于他…
朱弘毅凝视着她眼底的决绝,沉默良久,重重点头:“好,本王陪你赌。”
————
夜色正浓,那幅画途经隐秘的渠道,被悄悄递进了文府。
烛火下,画卷只展开半幅,那只绣鞋便已撞进了文毓瑾的眼底。
他那双正在抚琴的手猛地顿住,琴音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他屏住呼吸,缓缓起身,目光死死锁在那只绣鞋上。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着,轻若蝶翼般地抚摸着画上那双绣鞋的缠枝并蒂莲,像轻轻触碰着一场做了多年的旧梦。
“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自喉间溢出,初始压抑,随即越来越刺耳,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带着哽咽的狂笑。
笑声在空寂的书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将那幅画抓起,紧紧贴在自己颊边,深深吸吮着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周妙雅的淡淡气息,眼神迷醉而狂乱。
他喃喃自语着,炽热的唇瓣反复亲吻着那幅画,一遍遍地摩挲着:“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你终于肯低头了,雅儿…我的雅儿…”
他阖上双眼,想象在脑海中蔓延…
周妙雅穿着这双绣鞋,莲步轻移,柔情款款地走向他,鞋尖上的并蒂莲在他的逼视下娇气地颤着,她一步一抖,满身都是欲拒还迎的乞怜。
她颤着身子,怯生生双目含情地望着他。他逼迫着她,将她双手缚住,按在软榻上。他凝着她那无力反抗,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着实是太让人心动了。
极致的占有欲在他胸中汹涌翻滚着,这不仅仅是一幅画,更是他胜利的象征,是她终于向他屈服的铁证。
清醒过后,他立刻下令:“备车,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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