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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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林与闻每说一句话就吞一口唾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齐作风歪着脑袋,看林与闻蜷在床上死死抓着床单,“我当然知道,今晚过后,你就会死,而我哥哥会因为一直被关在监狱里,而被证明是无辜的。”

    但去杀陈氏不是一样的吗,她那人多,呜呜。

    像是猜到林与闻在想什么,齐作风抬了下眉毛,“少了林青天,也根本不会再有人给那个女人翻案了,毕竟那个小子死前一直说要我给他姐姐道歉,我得让她活着才行啊。”

    “更何况,我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

    林与闻脑子里飞速掠过这些年学的那几样防身术,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怎么办怎么办,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齐作风手里,他是先奸后杀的类型啊!

    总不能像戏里的那些贞洁烈妇事后把自己撞死吧,林与闻定下心来,伸手向床单下面,但只低头这一下他面前刮过阵烈风,等他反应过来,齐作风的脖子已经被袁宇压着,整个人跪趴在地上。

    “死,死了吗?”林与闻站在床上问。

    袁宇抬起膝盖,换剑抵住,“没有,只晕过去了,你之后不还得审他?”

    林与闻呼口气,忽然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袁宇吓了一跳,他刚才还以为林与闻很镇定呢,“没事了,没事了,”他又忙着把齐作风绑起来,又忙着来安慰林与闻。

    林与闻一身冷汗,用额头抵着袁宇的肩膀,使劲抓床单,“我刚还以为我要失身了呢。”

    “不是怕死,而是怕失身吗?”

    林与闻使劲点头,袁宇感觉自己肩膀都有点湿了,不会真吓哭了吧。

    “那个青鸟说,男人得走旱道,你都不懂。”林与闻抽抽搭搭的。

    袁宇低着头,想笑又不好意思,“还好我今天回来的及时,不然你可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全然没办法,”林与闻从床底下掏出那把袁宇送他的枪,“但是我得留活口啊。”

    袁宇失笑,他还真以为他能一枪命中啊,不过有这样的防身意识就是好的,不过依林与闻的性格,下次怎么也不会让黑子离开他了。

    但还是忍不住再念两句林与闻,“你不要把枪就这样放在床底下,万一走火了你睡着人就没了。”

    “……”你这时候说我还怎么睡得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嵩他们失望而归。

    一进衙门就看到林与闻一手扛着鸟铳,一脚踩着齐作风的后背,威风凛凛,“你们怎么当差的,还要本官亲自抓犯人吗?”

    第132章 京诉大案(十一)

    131

    开审齐作云的时候, 林与闻才后怕起来。

    袁宇昨晚上从齐作风的身上搜出了刀,再加上后者丰富的杀人经验, 自己真没准折在床上。

    想到这,林与闻真是头顶冒火,手边没有醒木,只能拍了下案卷,“你包庇凶手,屡次阻碍官府查案,你该当何罪!”

    齐作云低着头,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上京前他就隐隐约约有感觉这次一定会被发现了。

    或者说, 他一直渴望被发现。

    “小民知罪。”

    “你, 你!”林与闻心想你也跟我呛两句啊, 不然他这怨气都发不出来。

    陈嵩看得出来林与闻憋屈,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弟弟, 昨天竟然来刺杀朝廷命官,这是什么罪!你敢认吗!”

    齐作云果然动摇了, 他神色慌张,“大人,他不会,他怎么, 天。”

    林与闻总算来了心气, 指着齐作云大喊,“这都是你们家人从小纵容的下场!”

    齐作云闭上眼, “是,是我们的错。”

    林与闻这股气下去, 能冷静地提问了,“把事情好好跟本官讲一遍。”

    “陈有娣买过我的画, 我们两个有过书信上的往来,”齐作云不知道林与闻都知道些什么,只能从头讲起,“我,对她有好感。”

    “但是我不知道,她弟弟竟然认识作风,我想也是因为作风经常出入那些地方,”齐作云叹气,“后来他和我提起见过陈有娣他们姐弟,我怕他们知道作风的事情就赶紧和陈有娣断绝了联系,但没想到这好像更加激怒了陈有姊。”

    “我其实并不知道他究竟和作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早上,作风一身是血地来找我,还说让我一把火把他住的宅子烧了,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好了。”

    齐作云叹气,“因为我们两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我们从小就会玩一种游戏,互相扮演对方。”

    “像陈又学说的那种,”林与闻问,“他说他有时候见你很开朗,但又好像在努力压抑自己。”

    “嗯,我和又学认识,是我进县学之后的事情了。”齐作云答,“那时作风不被父母允许露面,但又耐不住寂寞,就有时候顶替我去上学。”

    “你那些画也是他画的。”

    “是。”说出这些,齐作云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有自己的画,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与闻不予置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反而卖得很贵呢。

    “所以,当时你们就像小时候的游戏一样,扮演对方,你为他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

    林与闻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很绕,但大概意思齐作云应该懂,齐作云也确实懂,“是,因为那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作风还活着,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你看起来比较正常,但他又是,”林与闻翻了个白眼,把疯子两个字吞进嘴里,“他是那样的行径,你们之间没有过龃龉吗?”

    “当然有,”齐作云苦笑一下,“京城里这件事不就是这样吗?”

    “他本来不想我上京,但是我又觉得只有上京才能把这件事情真正了结,便没有告诉他自己来到了京城,”齐作云不想再做任何的隐瞒了,“我万没想到他就这样跟我来到了京城。”

    “那天他也是像三年前一样,突然打开了我的门,说‘哥,我做错事了’,”齐作云的眼神有些发僵,林与闻看出来他在回忆,“我当时没有忍住,给了他一拳。”

    这就是徐典史说的,齐作云手上有的擦伤。

    “我让他立刻藏起来,不要再招惹事端,”齐作云咬了下嘴唇,“这一次我来替他承担。”

    林与闻盯着他,想了想,忽然发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特别好的一个人啊?”

    “……大人?”

    “好学,勤恳,踏实,对自己的弟弟尽职尽责,甚至对一直在冤枉自己的陈氏都有情有义,”林与闻把头歪向另一边,“完美的君子?”

    杨子壬笔锋一停,不知道林与闻想说什么。

    齐作云咽了下口水。

    “但其实,你比起你弟弟,实在没好多少。”

    林与闻抬起手,掰着手指头,“你用来卖钱的画作是你弟弟画的,你利用他的天赋给自己脸上增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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