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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理寺的小衙门》 100-110(第1/13页)
第101章 林家大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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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我是想他死的。”林又芸的右眼垂下了一滴眼泪。
林与闻吸了口气,“为什么?”
“不要明知故问了小闻,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
林与闻看旁边的这位“姐夫”,他想这个人也一定占了不少原因,“因为大伯他不愿意你来继承这一切吗?”
“别这么委婉了,”林又芸冷笑了一下,“因为我是个女人,我的父亲再爱我,也只是帮我打算一个好亲事,嫁到一个殷实且对他生意有好处的人家。”
“但是对又鸣呢, 他给他钱去闯荡, 教他做生意, 即使知道他的天赋也就那样, 还是愿意无条件地支持他, 而不是选一家什么有钱的小姐让他入赘进去,让他也困在宅子里, 让他也去依附别人活着。”
林与闻转头看一下林远程的棺椁,觉得还是有必要帮着大伯说两句。
“但是,不是说大伯已经让你开始主持家里的生意了吗?”
“对,”林又芸咬着后牙, “因为我告诉给他我不会嫁人, 也这样做到了,用我的自由才最后换得他的信任。”
“但如果我生下来就是男孩, 我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就可以得到现在手里的一切不是吗?”
林与闻沉默着。
“算了,你不懂这些, 你只是想问我,我爹的死是不是我造成的对吗?”
林与闻点头。
“我告诉你不是, ”林又芸叹气,“我恨他没错,但我也不至于想要杀了他,那天小娘把我叫过去,我也以为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疾发作,所以没有怀疑,尤其那时候他手都冰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大伯已经死去很久了?”
“嗯。”
“他总不会一个人喝酒吧,当时你有看到什么吗,别人的碗筷之类?”
林又芸眯起眼睛,低着头想了想,“没有,只有一个人的碗筷,但是桌上摆了许多菜,我爹这个人很节俭,如果他一个人吃饭的话是不会备下很多菜的。”
“家里的下人可以信任吗?”林与闻这回是真的需要这些人的证词了。
但林又芸却摇头,“不行,不要把他们掺和进来,”她真的很像一个家主,考虑得甚至比林与闻周全,“他们以后是要在这个家继续做工的,现在局势不明,他们谁都不敢得罪。”
“就算他们说的是实话,我觉得你也不会相信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现在让林与闻找这么一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凶手实在有点困难。
他只能把有动机的人都问一遍了,比如,“我能和我这位姐夫谈谈吗?”
“小闻,他不可能的。”
林与闻无奈地看着林又芸,“堂姐,我连你都没放弃怀疑,”他也不藏着掖着,“我不可能不问他。”
林又芸抿起嘴,转头有点担忧地看着男人。
男人对她点了下头,“大人,您问吧。”
这个人果然如林与闻所想,是林家的马夫,叫罗兵山。
他小时候父母双亡,被舅舅卖到林家做马夫,比林又芸小了五岁,“我是真心喜欢小姐的。”
林与闻对这些没兴趣,他只关心,“大伯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罗兵山想了想,“我那一天一直在马棚里,未时管家让我出门一趟采买,约是酉时我回来的,过了几刻就听到老爷出事了。”
林与闻没想到他头脑还挺清楚,又看林又芸,“堂姐,你说你看到大伯尸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凉了?”
“对。”
“所以人大约是未时左右死的,”林与闻盯着罗兵山。
罗兵山很认真地看着林与闻,“那天正好有只母马产子,我根本没办法离开。”
这倒是很好查证。
林与闻又问,“那你那天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或者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罗兵山握了下拳,“我酉时回来的时候,见到三房又鸣少爷在府外徘徊。”
“……”
林又芸也惊了一下,“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罗兵山垂着头,“当时我只以为老爷是病死,所以也没多想。”
“林又鸣?”
林与闻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拇指搓了两下食指。
“香快灭了,”林晚阳站起来,正好松动一下膝盖,“我来换。”
他拿起三支香,用长明灯的烛焰点燃,在半空中挥了挥,三支一起插在香炉里的小米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有风,香火燃得弯弯曲曲。
林与闻揉揉眉心,“又鸣休息去了是吗?”
“嗯。”林又芸回答,“他陪了我两日夜了,实在熬不住。”
“他不比我还小两岁,还熬不住,”林与闻打了个哈欠,“那我明天再问他。”
林又芸听了这话,问,“小闻,你一直查的都是我们,是不是杀死我爹的一定是亲近之人呢?”
“你不这么觉得?”
“不是,只是家里现在已经很乱了,我真的很怕这件事影响家里的氛围,更影响家里的生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这一支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三家是要靠这份生意活着的。”
林与闻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大伯也许是把堂姐教得太好了,在个人的情绪面前,她想的竟然是林家的大局。
不过他也想不了太多。
太困了。
……
林与闻是被哭声喊醒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被谁挪到屋里的。
黑子好像和林与闻有什么感应一样,林与闻这边一睁眼,他那边就已经打了一盆清水来。
“大人,这是冷水,让您清醒清醒的。”黑子提醒道。
林与闻手一塞进水里浑身就抽搐,再把水扑在脸上的时候人都要死过去一半了,“怎么能这么冷啊。”
黑子有些心疼,他们大人罪在乎两件事,一个是吃好,一个是睡好,这几天是两件事哪件也没做到。
林家是商户,对礼仪要求虽然不严格,但是林与闻这种小辈还是不能休息的,就像林又鸣,他大约只睡了两个时辰就又回到祠堂里跪着了,正好和林与闻困晕的时间错了过去。
林与闻往边上的镜子上看过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憔悴不少,回家一定要好好跟他娘说道说道。
他扶着黑子,“走,接着跪接着哭。”
很多时候,丧仪上的哭声都不是真的掉泪珠子,真哭的话这样哭个几次也没有眼泪了,大家实际上就是趴在垫子上假装一下,会有专门的哭灵人替你哭得婉转哀伤。
曾经林与闻也觉得这种事很荒谬,亲人死了怎么会有哭不出来的人,但实际上等他真正失去过一些亲人之后,他发现有时候就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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