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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理寺的小衙门》 80-90(第9/15页)
“圣上一看这都省了他亲自下旨,只是病魔就把我折磨死了,还不得偷笑啊,怎么可能批呢。”
“圣上没有你想得这么的小心眼。”
“诶呦!大人!”陈嵩回过神来赶紧提醒林与闻,袁宇可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直达圣听的,可得小心说话。
“我无所谓了,弄死我吧。”林与闻张着大嘴,等着袁宇用小勺舀了热水送进嘴里。
袁宇无奈,“我也不能时常照顾你,你最好还是赶紧好起来。”
“我也努力呢,”林与闻觉得嗓子眼都肿起来了,吞咽一口水都十分艰难,“我今天听薛大人在那讲案子里的事情,听得迷迷茫茫的,就看见他张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也要公审,到时候再仔细琢磨琢磨,”袁宇耐心地一点点喂着林与闻,眼看着平常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他也有点同情,但林与闻朝他摆了摆手,“不喝了。”
“怎么?”
“喝多了还得花时间尿尿。”
“……”
懒死算了。
日落之后,林与闻又带着陈嵩和黑子回了自己的小院,程姑娘说这风寒怕是会过人,所以陈嵩为了不过到他娘身上这几天都是搁林与闻这打地铺。
林与闻以前是很嫌弃陈嵩打呼噜的,可这几天病着,天天都是晕睡过去的,也就不觉得那么难熬了。
他八字轻,一生病总是招到些脏东西,所以季萍之前就提醒黑子,要是林与闻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在他枕头下面垫一双鞋,叫“镇邪”。
黑子今晚也照做,他下午睡了一觉之后感觉人好多了,他在几个人里年纪最轻,身体也最好,恢复得看来最快。
趁着大家都睡了,他想着给院子里收拾收拾,这几天都麻烦袁宇,实在过意不去。
一收拾起来,就近了子时。
黑子摸了摸耳垂,自己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吧,先进屋看看大人,前天大人就是晚上烧起来。
他迈过姿势不详的陈嵩,来到林与闻的床前,小心把手贴在林与闻的额头上。
不烫,也没出汗,看来大人的病也要差不多好了。
他放心下来,正要回自己那屋呢,林与闻的两只眼睛忽然睁了开。
黑子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但是下一刻林与闻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对!”
他大声说了一句。
陈嵩那边迷迷糊糊也被吓起来,“刺客,有刺客!”
黑子抓住林与闻的手,“大人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是不是招着什么了?”
林与闻眨眨眼睛,僵硬地看着黑子,“我今日忘了问薛大人,那两个人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打起来,怎么就打成这样了呢?”
“啊?”
陈嵩和黑子的表情一样迷茫,张着大嘴,“刺客是谁,谁!”
林与闻叹口气,抓着自己的被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了呢!”
“哪有刺客?”袁宇穿着单衣,擎着他的刀,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他和坐在床上的林与闻大眼瞪小眼一阵,忽然低头看看自己,完了。
第二天,以袁宇为中心整个锦衣卫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风寒症状,再接下来半个月,禁宫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开始出现掩面咳嗽的宫人,要不是司礼监重重保护使圣上逃过一劫,太医院都要判定这场遍及整个皇城的风寒之症是时疫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都说这场大病一定是顺天府有人蒙冤,冤情直达天庭,玉皇大帝才降了这场灾难下来。
有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林与闻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哪里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正当防卫(三)
87
王语迟倒不是只会搞那些造谣玩弄民心的事情, 她在堂上的辩论也确实有理有据。
死者薛学远出身世家,曾是国子监的学生, 后来考了两次举人都没考上,就继承祖产,靠放贷维生。
他原本有个正妻,三年前生了重病,弥留之际他纳了个美妾意图给夫人冲喜,结果直接给原配冲进地府里了,他二话没说,立刻把妾室扶正, 连原配的排位都直接送出祠堂了。
这位新夫人长得实在俏丽, 仅仅嫁进薛府三年就招惹了好几桩桃花债, 薛学远也不顾自己五十多岁的年纪, 像个混街头的打手一样, 凡是跟他这位新夫人有点关系他就要把人家打一顿。
王语迟连连请上五位受害者,各个痛哭流涕, 先是陈述自己的无辜,又讲薛学远下手有多狠辣。
确实,其中一个是一年前被薛学远打的,但是至今还需要依靠拐杖才能出行。
接着薛大人让人把庞路抬上来, 是的, 他伤重到就只能这样被抬上来。
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很慢,估计也和监牢里湿冷的环境有关, 他的脸还肿着,话也说得含糊, 只说自己再不还手可能就要被打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此时, 公堂外面围观的百姓就已经发出不满的声音了。
苦主也上堂了,这位薛夫人用帷帽遮着脸,但只看她身段也明白她是绝色。
薛夫人小声地哭哭啼啼,回答着薛大人的提问。
是,她认识庞路,但只是从庞路那买过两盒胭脂,甚至没亲自跟庞路说过话。
她身旁的侍女也佐证她的话,意思是因为知道老爷是善妒之人,薛夫人都是靠自己跟庞路交流的。
外面百姓喊冤的声音更甚,薛大人不得不拍了好几次醒木。
王语迟仰着头,胸有成竹道,“知府大人,这分明是一桩恶霸伤人,良民不得不自我保护的案子,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故意杀人一样呢?”
“这究竟是官府的误判,还是良心的丧失!”
这丫头怎么一说话就整这大道理,林与闻看薛大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直叹息,他之前公审孙司狱的时候估计也是这个样子。
王语迟说着又举出这薛学远几大桩罪过,这薛学远当街打人还没完,平常就因为放贷的生意欺男霸女,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庞路给他这一碗,已经不止是自我防卫了,简直是替天行道了。
她虽是女子,但是很懂得煽动民心,公堂外的百姓甚至还有被感动到落泪的,实在夸张。
“大人,”薛夫人跪了下来,“我夫君死得冤枉。”
她掩面哭泣,“但这位货郎,也属实是意外。”
这当然了,人家什么也没做,凭空挨一顿揍,好不容易反击,还直接给带进大牢里。
薛大人咂了一下嘴,抬手止住王语迟那叭叭不停的嘴,“你也是明事理的人,”他沉声道,“官府断狱,为的是能伸张正义之行,并非惩罚正义之行,如果本官今日判了庞路有罪,那么未来有人被殴打也会因为恐惧官府判刑而无从反抗,民众若遇不平之事也无法出手相助,到时候天罡倒反,世道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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