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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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闻还有私交啊。

    “好好。”

    黑子不用林与闻吩咐,就去把杨子壬手里的牛皮纸包接过去了。

    杨子壬自己去搬了个椅子坐在林与闻下手,“怎么样,今天下午审出来什么来了?”

    桌上的人都瞪他。

    “好好,不谈正事是吧,”杨子壬赶紧摇手,但心里还是不安,“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些京城人一点都不懂得要放松。

    林与闻看在他给自己带来了蒜肠的份上,朝他摇了摇手指,“知道,但是还没有证据。”

    “那我们还——”

    桌上的人又都瞪他。

    “好好,大人不急,”杨子壬有种刚睡醒一把子力气不知道往哪使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忍不住,“要不先跟都察院通个气?”

    他这评事眼里实在太有活了,林与闻把手按在他腿上,“杨大人,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大人,我就是——”

    “求求你了。”

    “……好吧。”杨子壬可受不了林与闻这样看他。

    袁宇低头笑了一下,“杨大人,他现在这样一定是十拿九稳了,不然他比你还要着急。”

    “是啊,你就想想昨天大人从齐少卿那回来,两只眼睛瞪得跟外面那石狮子一样,怎么说都不睡。”

    林与闻咂一下嘴,他确实如袁宇说的,心里轻松,嘴上就算埋怨的话也都挑着调,“要不是季卿,我可不会留你吃饭哦。”

    程悦用手肘杵一下陈嵩,“怎么净说大人不爱听的。”

    几人笑成一团。

    ……

    已经离真相很近了,林与闻再审裴元望就很自在了。

    不知道是薛大人猜到了,还是裴家使了银子,裴元望的监狱明显被清扫过了,他坐在里面,还是一副贵公子的样子。

    可他的精神头明显没有上一次好,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程悦说过这是戒断阿芙蓉膏时候正常的反应。

    “你知道万午吗?”林与闻问。

    裴元望的眼皮耷拉着,但点头,“知道,他和我一个屋,是个憨厚的人。”

    “他对你很照顾?”

    “嗯,”裴元望说,“我有药瘾,那些人都嫌弃我,只有他和我同住的时间最久。”

    裴元望看起来对万午很有好感,“他当时犯的案子实在不算重,既没有伤人,也没有真的取到财,”他摇头,“只是他家里太穷,没有银子疏通,才按照最重的刑罚来判。”

    “不然他应该这次大赦也能一起放出来,”裴元望想了想,“不过他的刑期也差不多了,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林与闻问,“你们一起在石灰矿上做工吗?”

    “嗯。”裴元望冷笑一声,“不过我家有钱,那些狱卒不敢使唤我。”

    “那个矿上的活是孙司狱自己揽来的,他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可我知道,那是京城的望族张姓的矿。”

    “他利用这些犯人,给自己牟利,简直是刑部监的活阎王。”

    林与闻眯起眼睛,“那你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

    “只给万午说过,”裴元望说,“他常被那些狱卒欺负,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他,反正他刑期也快到了,放出去之后正好可以把这件事传扬出去,自然有你这样的官员替他出头。”

    林与闻,“那你知道,他其实在你被放出来之前就已经被你那些狱卒打死了吗?”

    “什么?”

    “可能你当时脑子也不清楚吧,”林与闻无奈道,“毕竟你吸那个东西。”

    “……”裴元望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什么?”

    林与闻不能说是裴元望害了万午,但是如果裴元望当时能更清醒一些,万午不至于这个下场。

    “怎么会……”

    “我想万午应该是有跟别人讲过这件事情,被狱卒知道了,他们就……”

    “我提醒过他这件事情一定要等出去之后,”裴元望捂住脸,“我提醒过他的。”

    林与闻只能叹气,万午又不似裴元望这样的出身,他朴素的心理根本想不到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那是他们吗?”裴元望忽然睁大眼,“他们既然杀了万午,那么他们也一定会收拾我。”

    “但,但为什么他们不杀我而是——”

    “因为你已经被放出来了,这时您要是有个意外,裴家怎么会放过凶手,”林与闻看着裴元望,“但如果把你再抓回刑部监就不一样了。”

    裴元望一下子就明白了。

    “随便一个理由,比如和狱友斗殴,我就可以死掉了对吗?”

    林与闻没有说话,沉默就已经足够。

    ……

    林与闻刚从顺天府的监牢里走出来,就看见王语迟亮晶晶的眼睛。

    “你来做什么?”林与闻还没告诉给她裴元望已经没有嫌疑的事情,为了保密,他暂时也只跟齐雪静和薛大人通过气。

    王语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人,这是个阴谋。”

    “嗯?”

    王语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歘一下打开,上面是张男人画像。

    “大人可知道,这个人是谁?”王语迟故弄玄虚。

    这人林与闻见过,是刑部监的狱卒之一,但他没有说话,只盯着王语迟。

    “他就是那天在棋院起哄,说裴公子是瘾君子,大家都要远离他的人,”王语迟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他就是导致裴公子重新吸食阿芙蓉膏的人。”

    “大人还知道他另一个身份吗?”

    林与闻抿起嘴,看着王语迟表演。

    “他,就是刑部监的狱卒刘二强!”王语迟的眼睛又一瞬瞪大,很有唱戏的架势。

    “刑部监为了吃裴家的贿赂,所以诱导裴公子重新吸食阿芙蓉膏,他们再引刘员外来见裴公子,重新把裴公子送进刑部监,继续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计算。”要知道裴家每个月都往刑部监送五十两银子呢。

    她竟然说对了大半。

    “你这画像哪来的?”林与闻问。

    王语迟笑眯眯,“我有个密友,她画丹青厉害得很,所以我找了当时在棋院的人,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描述,还原出了这份画像,果然就是刑部监的人。”

    “你说的密友八成本官也认识。”林与闻有点感叹,李小姐,啊不,现在应该是夫人了,“她现在不是在山东吗?”

    “嗯,快马送来的。”

    果然有钱。

    “那你有这些狱卒把刘员外引到裴元望出没的地方的证据吗?”

    “有!”王语迟还怕林与闻不问呢,“这是几份口供,都是那天见过刘员外的人留的,说是有个刑部的官员找他吃饭,但那个人没出现。”

    王语迟心细,每份口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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