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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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我保证。”

    他笑,“让他的头砍下来。”

    几个小女孩堆在一起捂着嘴笑了。

    林与闻离开风月阁,陈嵩跟在他后面,“大人,这样我们就算抓到凶手了吧。”

    “嗯。”

    “那您怎么还叫县衙的人盯着这里?”

    “你忘了,我们有两桩命案呢。”

    “那……”

    “别急,一环套一环。”林与闻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直奔县衙,和上次来完全不一样,大牢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严玉啊,长了一张那么清透秀气的脸,怎么手段就这么毒辣呢。

    林与闻先路过余典史的牢房,他身上好歹背着个举人身份,不像受过刑,但又好像受了很重的刑。

    他的脸色苍白,腿也止不住发抖。

    林与闻听说过东厂有很多根本让你看不出来伤痕的刑罚,但是他的想象力还是有限,完全猜不到严玉对他上了什么刑。

    后面是给余典史行贿的中间人。

    他惨得就比较明显了,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让林与闻根本不敢看过去。

    林与闻有些后悔,东厂的手段实在是……

    再往后走,就是关押刘琮的牢房了。

    严玉和袁宇都在这。

    严玉为林与闻准备了茶和点心,一见林与闻走过来,就盈盈笑意地站起来,“林大人。”

    林与闻看着他这张脸百感交集,“玉公公。”

    袁宇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林与闻那个挤在一起的五官。

    “林大人,圣上的意思是由你们大理寺和东厂一起来办这个案子,”严玉的声音也好听,“袁大人也是同意的。”

    严玉说的袁大人是袁澄,袁澄是朝廷中罕见地公然承认自己是阉党的官员,所以这回应该不会说林与闻白给别人干活了。

    “玉公公说笑了,您办的是国计民生的大案子,我这就是个人命案而已。”

    “林大人,”严玉经过司礼监的案子,对林与闻的态度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恨不得贴在林与闻耳边说话,“你不是总说,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嘛。”

    林与闻点着头往后退,差点踩着袁宇的脚,“哈,只要这次公公能让我把犯人正法,比什么都重要。”

    严玉的眉毛一挑,“这一次大人便放心吧。”

    他转个身子,“我可什么手段都没往他身上用呢。”

    林与闻看向狱中的刘琮,他们几天前还见过,当时刘琮举着酒杯对林与闻笑得极为慈祥,想必当时他一定觉得自己把该打点的事情都打点好了,就算林与闻去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吧。

    “刘大人。”林与闻还照之前称呼他。

    刘琮听到这一声,身体都颤了。

    林与闻这边对严玉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一起坐下来。

    袁宇看严玉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给林与闻眉目传情的样子就想笑,特意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挪,离他们俩远点。

    林与闻被严玉弄得也有点尴尬,但是他转过头看向刘琮的时候,眼里就没有什么私事了。

    “刘大人,半年前,啊,也就是一月二十那天晚上,你在哪?”

    “不记得了。”

    刘琮在牢里也是有把椅子的,只是他是完全被绑在椅子上的,这也是东厂的手段。

    你曾是朝廷官员没错,但你也是杀人凶手,咱们礼和刑都得到不是。

    这其中也有个技巧,这个椅子明显高于平常的椅子,这样把刘琮的四肢束缚在椅子上又不让他的脚完全着地。

    “那我来帮你回想一下。”

    林与闻招来陈嵩,陈嵩把刚刚风月阁收来的几份证词递给林与闻。

    林与闻念上面的文字,“我见过这个人,他是县里名望最大的刘员外,他那天一晚都在我们这,喝了很多酒,赏赐了给我们很多钱。”

    “我在酉时见过他,我刚陪完一个客人,看到刘员外在大厅喝酒,他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每念完一份证词,就把证词转给刘琮看,尤其指着上面的红手印,“你看,这个上面是有画押的,这些人是愿意和你上公堂对质的。”

    他接着念,“他戌时还没走,跟着艳红姐上楼了。”

    “我一晚上没睡,守在门口,刘员外大概是在丑时离开的,他平时都是天亮才离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着急。”

    “我不太记得早上他什么时候走的,大家都去看死人了。”

    林与闻把证词一份一份叠在一起,“这是风月阁的姑娘们和守门的打手的证词,他们可以证明你当天晚上就在风月阁。”

    刘琮咬着牙,他人很瘦,咽口水的时候脖子上的筋都跟着动。

    林与闻,“那么刘大人,你去风月阁干什么呢?”

    “我,我只是看表演,听曲了。”

    林与闻叹气,“你是不是就不到南墙就不回头啊?”

    “这里是艳红的证词。”

    这一份更厚一点,林与闻没有照着上面念,而是转述了一下,用自己的话来说,“你跟她说花姐给你找的人传给了你脏病,因此需要一些更加干净的小女孩,所以她当晚把苗二妞带到了房间。”

    “她用绸缎绑着苗二妞的手脚,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你侵犯过她之后更是恶向胆边生,直接把她掐死了。”

    “但是你发现之后,整个人都慌了,所以你赶快把艳红叫到房间里,让她帮你处理尸体,你自己就趁着夜色逃离了。”

    “艳红为了帮你掩饰杀人行径,便把苗二妞的尸体放到了旁边屋子里已经喝醉了不省人事的罗志豪的床上。”

    “就这样,第二天众人发现了死者,理所应当怀疑起罗志豪。

    “你发现这个计划可行,就用尽人脉,在新旧两任知县交接的时候苟同曹典史把这件案子钉死在了罗志豪身上。”

    “却没想到秋审复核的时候,朝廷不仅没给你勾上,还派我来查,所以你们开始昏招频出,烧毁证据,找苗家人闹事,对不对?”

    刘琮没想到林与闻能调查得这么清楚,一时间连回应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林与闻他们三个人。

    林与闻把证词交回到陈嵩手里,歪着头问,“刘大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这一份证词当然不足以定刘琮的罪,现在还差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刘琮自己的口供。

    但严玉就坐在这,前面还摆着这位活阎王的作品,林与闻不怕拿不到。

    刘琮也知道他这把老骨头根本扛不住,只能吸口气说,“是我,但我是不小心的,我没想到那个女孩的骨头这么脆,那么一捏,”

    他捂住脸,枯槁的手像魔鬼一样,“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只有十岁,她当然有那么脆弱。”林与闻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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