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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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被傅盛尧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纪言:“你”

    “你”了半天出来以后就没有接着再说,定定站着,像是卡了壳,到最后憋出一句:

    “你不可能。”

    只是把前面两句话结合在一起,也没说什么不可能,就只是不可能。

    他这么说,傅盛尧就弯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句话说得跟要带他回江城一样笃定:

    “没有不可能。”

    “我爱你,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爱你。”

    这回导弹砸到他的身上,刺透皮肤,穿进身体里。

    “有多早”

    像是受了蛊惑,纪言再开口的时候居然说了个这个。

    脑袋已经不全由自己控制,但这个问题其实是不该问的。

    傅盛尧:“比你爱我的时候要早。”

    这就更不可能了

    听他这么说,纪言觉得自己好像找回了声音。

    忽然就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一个结了婚的人是不可能突然说这种话。

    除非他疯了。

    结果傅盛尧却像是看出他的意思,就顺着他的想法继续:

    “是想问苏梓荟么?”

    纪言一怔,低垂的脑袋抬头看他。

    结果对方循循善诱,一字一句轻飘飘地落下。

    像是在他的正前方落了张网,网底下支着根棍儿,和面包,就等着鸟儿上钩: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想听么?”

    暗哑的语气就停在他耳边,隔着一杯咖啡的距离——

    傅盛尧弯下腰,薄唇靠着他耳朵下面点的位置,再往前一点像是要吻他。

    话都说到这一步,纪言这次却没有再往前走了,就停在这里。

    往前一步就是真相,纪言下意识舔了一瞬嘴唇。

    但很快,他脸上的震惊就突然褪去得和以前差不多,几秒以后,已经逐渐恢复成之前给人把咖啡端过来,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

    眼睛里边再也看不到波澜。

    接着就像之前每次给人送咖啡那样,把桌上的餐牌取走:

    “这个是您的咖啡,请慢用。”

    “要是口感上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使用旁边的呼机,我们都可以帮您重做。”

    也就是这一句过后,傅盛尧明显皱了下眉头:

    “言言。”

    他喊了对方一声,又要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

    被人一把拍开:

    “不要碰我。”

    纪言这四个字说得很用力,头埋得越来越深,动作极快,往后快速退开,底下一只手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子。

    面色却已经平静,这回看都没有看他:

    “您慢用。”

    没等傅盛尧把手里的托盘还没放下,他就已经转身,往二楼的方向走了。

    过于平静的外表下,纪言上楼的时候一直扶着旁边的扶手。

    这四年里,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身长腿长,背薄薄的一片。

    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弓着,是以前打工留下来的驼背,但颈部的线条和肩膀却依旧都是细的,胫骨分明,流畅漂亮。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经过这么多变数不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但傅盛尧从第一眼看到他,却依旧觉得没变,

    还是当年照片里的样子,也和他幻觉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傅盛尧目光幽深,先是站起来,到后面突然想起什么,食指停在眼睛上用力一按。

    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子。

    为了不被人察觉,他平常都是把这个药放在装胃药的小瓶子里,经常带在身边就不容易忘。

    傅盛尧倒出一颗,就着旁边的咖啡一口吞进去。

    咕嘟……

    咕嘟咕嘟……

    咖啡馆二楼,纪言一口气喝下一瓶矿泉水,喝完就把手里的书都往架子上面摆,摆一本往楼下看一眼。

    底下车水马龙,但因为馆里天然的隔音效果,外面的声音传不进里边。

    就像有些人说过的话,再大声,重复一万遍,也不可能说到人心趴上。

    该忽略的忽略,该不信的还是不信。

    “嗳我天,小呈你这是干嘛呢?!”

    “书都摆到相框后面去了!!”

    姚胜男刚午睡出来,先是这么一说,看到他的脸后吓一大跳,直接叫出来: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你,哪儿不舒服吗?”

    “噢我没事。”

    纪言瞬间回神,把顶上那几本摇摇欲坠的书重新揣回手里。

    从蒲团上面下来,二楼还有几个人在看书,他小声说,“那我先去搬东西。”

    “搬什么搬啊,你赶紧去三楼睡觉去,就咱老板那张床。”

    姚胜男平常在店里很少主动抢活,但主要是这人脸色太差了:

    “反正你之前也不是没睡过,再睡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纪言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去喊你。”

    纪言这几天确实没睡好觉,自从那天差点被车撞,把炒饭都吐出来以后他就总是失眠,也确实是该多睡。

    但事实是二十分钟纪言都睡不了。

    折叠床上高级席梦思。

    他刚躺下去就觉得四周在转,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全身骨头各个关节像是被醋泡过,都开始发软。

    他一摸自己的额头和脚踝,很烫。

    静默片刻。

    纪言立刻跑楼下去,一楼正对着他们的位置是空的,傅盛尧不在。

    他松口气,把他们店里的常备退烧药吃了。

    重新回到床上。

    但还是不行。

    “胜男姐,我能请个假么,我好像有点发烧。”

    纪言对着她说。

    但下午还有新到的咖啡豆,对方一直是跟他在联系的,他刚要把这事跟姚胜男说——

    已经连人带东西一块被赶到咖啡馆外面

    姚胜男中气十足,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勒令人回去休息!

    纪言回家了,一回家没等上床先拿个凉毛巾在手里,捆着脖子降温。

    躺床上以后就把毛巾搁额头上,还换了一种退烧药吃了。

    一个人在外地打工就是这样,没有亲人和朋友,有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啥时候冷啥时候热,没人管的话肯定就得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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