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守则(重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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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不想搅进这场迷雾, 还是没躲过。

    谁能想到一个小宫女也能和关山越扯上那点记忆模糊的关系呢?

    目送小桃离开, 关山越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不知道是看什么入了迷。

    李公公行至关山越身前, 准备一路将他送出宫。

    明明是御前大太监,半点不急着回去伺候, 反而围着关山越打转。他善意地笑一声:“公公不回乾清宫吗?”

    李公公说:“陛下给大人赏了珍宝。”

    “?”关山越一扬眉。

    赏了珍宝怎么现在才拿来,刚才在乾清宫的时候半点预兆也无,也没听文柳提过关于赏赐的一个字。

    “奴才已差人去取来,烦请大人等上一等。”

    这时候又不扯什么事不躬耕不能放心了,关山越看他倒是放心得很。

    他随口一问:“何物?”

    李公公:“东珠。”

    关山越一愣,哦,东珠。??!

    不对,什么珠?!

    他呼吸乱了一瞬,僵硬着动作着,明知道李全没胆子说谎,还是固执转头去看他的表情。

    “……东珠?”问出这话来,关山越声音都是抖的。

    李全轻柔笑着,重复:“东珠。”

    半点不犹豫,肯定得确切,更让人心里更没了底。

    东珠,那可是皇上皇后皇太后才配用的东西,现在李全说,文柳把这东西赏给了他。

    关山越木楞半晌,能用这玩意的拢共三人,文柳总不是想让他当娘?

    那就是想让他当皇帝?

    “……我没有篡位的想法。”他自言自语。

    李全听见了,如此大不敬,也只好当没听见。

    说什么来什么。

    小安子捧龙袍一样捧着一个木匣朝着他们这边来,双手端着,恭敬过了头。

    一见面他便磕了一个,托盘带着锦盒被举起,停在关山越身前一个赏玩的合适位置。

    关山越的视线从那一方合上的木匣移到李全脸上,这位机灵的大太监立马上前,在不挡住关山越欣赏的方向开盖,小心将盒内藏品露出来。

    洁白细腻,圆润饱满,晶莹透彻,一颗堆着一颗,光彩熠熠,无声彰显着价值。

    ……这便是,东珠吗?

    柔和的淡金色格外引诱人,关山越不敢多想,被这含义无限的东西刺痛双眼一般,只一个侧目便伸手合上盖,越看越难自控。

    他生硬扯出一个笑:“你们怕是拿错了陛下的赏赐,东珠赐我做什么,不打头面不做耳饰的。”

    没人应。

    无论是反驳还是附和,都不是李公公他们这个身份能表达的观点。

    死一般的寂静,关山越就在其中沉下去,被一盒破珠子闹到心坎上,再也找不着北。

    他盯着那份“御赐”,不由得也做了买椟还珠的人,“哄我的罢?外面的盒才是赏,里面是疏忽装错了?”

    涉及到责任问题,李公公打破这片无人回应的沉默,坚决不能揽下这莫名而来的罪:“大人,奴才们自然是陛下说什么就做什么,怎敢阳奉阴违,这东珠虽珍贵,也不及大人与陛下间的情谊,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是个屁!

    关山越摇摇欲坠的情绪被李公公几句话捅破,自欺欺人到了尽头。

    他是震惊是怀疑是逃避是自我安慰,不是真的脑子进水。

    文柳送他东珠,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文柳想让他当太后和皇帝。

    那只剩下什么了呢?

    这个结果比前两种还不可思议。

    与其相信这种白日梦成真的幻想,不如怀疑文柳认错了珠子,抑或手下人眼拙找错了珠子。

    然而这条路又被李公公否了,否得不留余地。

    秋风瑟瑟,白日都发冷。

    三人一跪两站,围绕着一盒东珠。

    关山越的心跟着风向一起颤,喉咙发紧,几息间又摸索着将赏赐拿来,双臂圈进怀里,紧贴胸膛。

    他以这样一个不规矩的姿态一步步走向乾清宫。

    他来捞小桃时走的便是这条路,那时灵台还算清明,知道不宜卷入未知。

    现在抱着一盒不知道出于什么而给出的情,又照着走了回头路,心甘情愿地由着那些想不通的没理由的谜来缠着自己。

    他心痛得畅快。

    到了乾清宫,远远见着他便有人通报,紧接着撩帘子,是以关山越一步也没停,直入殿内。

    他脚步缓慢,以游魂抱着骨灰的姿态捧着怀里至宝,飘进殿时更迷蒙,已成了一团浆糊,半点也思考不了。

    见到文柳了,该怎么问?

    他喜欢文柳不是一两天的事,这份心意暴露过一年多,一直得到的都是刻意的利用,徒然有了回应,乃意外之喜。

    关山越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付出更多。

    文柳半晌没等到他开口,便主动询问:“怎么,不喜欢?”

    “……”关山越不言语。

    文柳也不想勉强他:“真不喜欢便让李全带着你挑别的。”

    “……”话很认真,正是这份不作假让关山越失语。

    文柳坦荡又真诚,仿佛这份礼物是他把关过用心选过的。

    礼物是东珠,中宫皇后才能佩的东珠。

    送完这样的礼,又问他喜不喜欢。

    礼物背后的价值远超它所展现的价值,喜欢与不喜欢这时都失了原本的意义,半点不能左右如今局势。

    长时间的不回话,文柳没受过这样的冷落,沉声:“关卿。”

    关山越终于回应:“陛下。”

    “陛下今日赐东珠,赏婢女,前两日还封了郡主……”

    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大都与记忆里有出入。

    “陛下,臣是否有幸知道,这是陛下新的御下手段,还是……”

    还是真情流露。

    后面半句关山越没了声,凭着他与文柳之间那点不言自明的相互利用,又转而谈起真情,实在是说不出口。

    文柳重复,语调上扬:“御下?”

    那双总在奏折、布防与城池图之间游走的眼神在他面颊游梭,文柳好似听了个笑话,带着假意的温和反问:“关卿的意思是,朕都拿了东珠出来,仅是为了御下?”

    不问还好,这一问将关山越问得清醒。

    是了。

    文柳是什么人?

    一个能将感情看作拴住关山越工具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什么亲昵的东西给不了。

    关山越一颗心透着风,开了一道口子,那点热乎气全顺着这缝隙逃走。

    心口带着语气一同变得冷硬:“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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