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守则(重生):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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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两项罪名,一是走私账册, 二是那些信件。我没学过记账, 账册上没看出什么毛病, 倒是那些信件, 大有说法。”

    “第一封通敌信件的时间是天宝三十三年, 那年我四岁,信件陆陆续续,从天宝三十三年到天宝三十五年, 双方一直有往来。直到天宝三十五年, 邯城被攻破,信件自此断绝。”

    “信件上的字迹从一而终是簪花小楷,纤细柔美, 秀雅灵动, 可——”

    说到要紧处, 童乐抬头:“天宝三十四年四月, 我五岁时, 曾因仰慕卫夫人想学此字体,我爹试图教我,却因常年练习馆阁体而写出字体过于方正严肃, 我为此闹过脾气, 他为了哄我,才去仔细临摹了十几日簪花小楷。”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枚琉璃佩在我爹身上, 但起码有一半的时间, 那信件与我爹都扯不上关系。”

    此言犹如巨石,惊起现场一片巨浪, 两人皆在沉默中经历风暴。

    童乐是早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惊讶过了,此时还算沉静。

    关山越才是那个心神俱颤的人。

    如果童乐说的是真的,那当初的凶手有手段把琉璃佩给童父并让他珍藏,而后事发,又有能力把信件给他让他顶罪。

    而前两世,都有敌人潜藏在暗处。

    关山越想起刘氏母女匆匆搬回皇宫的事,试图猜测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联。

    如果刘氏因为发现丈夫与敌国勾结而搬来皇宫……不对,这样她们第一次根本不会出宫,区区一个县主的封号也成不了她们离宫的筹码。

    但她们的异样绝对与童乐查案有关。

    关山越问:“你之前说,有两拨人追杀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因为他们没从一个方向来,而且追我追到一半,他们自己还打起来了。”

    自己打起来?

    按理说杀手目标一致,在不涉及要带回人头的情况下,应该联手先解决目标才对。

    关山越问:“还有什么信息吗?”

    “还有?”童乐只记得当时他惊慌逃命,东躲西藏只为了活下去,他爹不会写簪花小楷这件事只有他知道,他得活下去。

    那天的景致都在记忆中模糊,他绞尽脑汁,希望能找到有用的回忆。

    “虽然两方人追我,但有一方人明里暗里给另一方使绊子,不然我没可能逃掉,而且……在我冲进那群舞姬里面,被姐姐们围起来打掩护的时候,两方人都不见了。”

    关山越:“哦?挺刺激的。”

    他心不在焉地想,看来不是两拨人,是三拨。

    “困了没?带你去涮涮,然后早点睡。”

    “我又不是羊肉,还涮涮。”童乐跟在他后面,看他拿狐裘的动作,问,“我睡觉,那你去干嘛?有没有线索?什么时候查证据啊?”

    一口一个啊,嘛,放在语句后面很像小孩撒娇,关山越不由得一笑:“这么容易就信任别人,更何况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童乐闷闷不乐,“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要一直提了,等你不需要再利用我的时候,大概也洗清了童家人叛国的冤屈,到时候我会自裁的。”

    “自什么?”关山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裁!自刎!自尽!自我了断!”

    “你这么年轻,跟自己置什么气?”

    童乐很悲观:“可我都狠不下心杀你。”

    “你是我的杀父仇人,还带人血洗了我们家,可童家做错了事,你也是依律办事。我很努力了,还是恨不上你,我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因为我爹很可能参与了邯城一战,可能是害死你爹娘、害惨全大黎的罪魁祸首。”

    童乐呜呜地哭起来,开始还是安静流泪,到后面边哭边抱怨,抱怨成了委屈,原地蹲下哇哇大哭,呼吸不畅,一哽一哽地控诉。

    “你救我干什么?你干脆直接灭门的时候杀了我,或者把我扔在那片废墟里自生自灭,到时候我不了解内情,直接把你或者皇帝看成仇人,我就……”

    “什么皇帝。”关山越耐心听他呜哇呜哇,还不忘纠正,“那叫陛下。”

    “呜呜呜你管我,我就叫!皇帝皇帝皇帝皇帝!你信不信我还敢直呼他名讳!”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好吗?你把我和陛下看成仇人,然后就怎样?”

    “然后……”童乐吸溜一下鼻涕,“然后就卧薪尝胆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宵衣旰食程门立雪……”

    “说重点。”

    “然后就努力杀了你们为家人报仇。杀不了也好,杀不了就被你们抓住,和家里人死在同一凶手剑下……”

    关山越再次纠正:“我用的是刀。”

    “……”童乐无语至极。

    伤感的心情烟云般逸散,连哭的情绪都难以为继。

    想起前两世的发展,可谓和童乐口中的“如果”的方向一模一样。

    关山越问:“那你就没准备查一查当年真相,万一你恨错了人呢?”

    “错什么?皇帝亲自颁的旨,我亲眼看见你带兵来府上抄家,就算背后有人使诈,那也不是我该查的,我活下去就够难了。”

    报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如果真去查了事件寻到隐情,发现他们家是无辜的,他怎么能接受?

    关山越走到屏风内,拿起一件玉兰色大氅扔给童乐,又走回榻边,重新裹紧那件被他占为己有的墨狐裘。

    “走吧,带你回去睡觉。”

    “睡觉睡觉。”童乐碎碎念,“你就知道睡觉,现在情况多紧急你不知道吗?敌在暗我们在明,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怎么睡得着啊!”

    关山越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看看你,就是一天天地不知道睡觉,现在才这么矮。”

    “我才十二!我会长的,莫欺少年矮!”

    “行行行,长长长,那你睡不睡?”

    童乐屈服于他精准点出的软肋,气呼呼地:“睡!”

    睡个觉被他喊出牺牲的架势,关山越笑得开怀,又在他脑袋一通乱搓:“行了,睡去吧。”

    童乐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你……”

    “嘶——别告诉我你还不敢一个人睡啊?”

    这有点麻烦,关山越可从来没考虑过带小孩还有这个问题。

    “谁要跟你睡了!”童乐扭扭捏捏,“我找出了证据的漏洞,那现在是不是不需要我了?那我?”

    “你待在皇宫,不是说外面有人要杀你吗?我那小庙可保不住你,大内高手如云,他们不敢闯进宫。”

    “哦。”得了落脚处,童乐才放下心,他还是那副要说不说的样子,看得人心急。

    关山越催他:“你有什么话一并说。”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是不该。”

    童乐:“但我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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