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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60-70(第5/16页)
总是很有魅力。她凝望着苏岐瘦削的背,杂乱的一颗心便这样安定下来。
算了。她想。
那个因恨意而滋生的欺骗,她不想再计较了。
苏岐总归不会背叛她,若要背叛,先前就有无数次机会置她于死地。他嘴上不愿承认,可严阁老说过,他在茫茫雪地中跪了半晌,又气急攻心,险些舍去一条命。
她不信一个愿意以命相护的人,没有把真心交给她。
他若放不下恨,便恨吧。
她到底是和原主是不一样的,那些陈年旧恨,那些心中结下的伤疤,时间久了,总会被她所抚平。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还有一辈子,她等得起。
姜思菀起身,端起一旁放着的芙蓉糖糕,轻轻放在二人对坐的桌案上。
“吃些东西吧,莫要累着。”她道。
锦奕从书页中抬起头来,双目一亮,伸手便要去拿。
姜思菀端住盘子的那只手往后收了收,另一只手抬起,在锦奕稍显稚嫩的手背轻拍一下,又掏出一张崭新的帕子,道:“用这个吃。”
锦奕撅了下嘴,却没反驳,他从善如流地拿过帕子,隔帕捻起一块糖糕,放入口中。
“好甜!”他道。
姜思菀又掏出一方帕子,递给苏岐,“这个给你。”
苏岐抬起眼,瞥了一眼那方手帕。
那手帕是纯白的,没有绣任何东西。大盛的女子大多用的都是白帕,闺中无趣,他们便会往手帕上绣上各自喜欢的东西,留作自用或赠予亲近之人。
姜思菀不会绣工,也无心吩咐光禄寺送来绣好的成品。是以,她的手帕向来都是这般简朴。
他摇摇头,只道:“不必。”
姜思菀却又往前递了递,“天子之师,可不能太过瘦弱。”
苏岐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姜思菀便笑道:“从侧面看,你都快薄成一张纸了。读书费神,好歹吃一些,莫要饿晕了。”
她的声音太过柔和,仿佛先前的那场决裂不曾发生,半载的光阴也消弭而去,他同她之间,还同最开始一般,从未有过分别。
可他已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过往尽数吐露,他们不再虚与委蛇,不再互相试探,她为何依旧对他这样笑?
苏岐垂下眼帘,不愿,也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晓自己若是不接,姜思菀还会再劝,便伸出手,接过那方还带着她的体温的手帕。
他轻轻捻起一块糖糕,放入口中。
的确很甜,浓重的糖渍自他口中蔓延,已经到了有些腻味的程度。
“好吃吗?”姜思菀问。
苏岐沉默着咽下,点点头。
这场阔别已久的授业持续一个时辰,直到快到子时,锦奕终是支撑不住,打起哈欠。
“若累了,便去睡吧。”姜思菀说。
锦奕眨眨眼,睫毛上还沾染着因哈欠带出的星点水痕,他颇为不舍地问:“夫子明日还会来吗?”
先前没有夫子时,他不爱读书,也觉不出有人随时解惑的好。
可他有了夫子,又随即失去,这才怀念起苏岐在时的好。
他不想再一个人读书了。
不等苏岐回答,姜思菀便说:“会的。”
“那便好!”锦奕笑起来,这才安心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经过苏岐身侧时,他瞧了一眼姜思菀,见她未看此处,便悄悄拉了拉苏岐的衣角。
苏岐转头看他,躬身附耳过去。
锦奕便凑近了他,以手挡脸,对他轻声说:“母后虽看着凶,但实际心软得很。你若惹她生了气,只需哄一哄她,她便会原谅你的。”
苏岐一怔。
陛下这是觉得,他离开这半年,是同姜思菀吵了架?
不等他回答,姜思菀已经望来这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锦奕干咳一声,收回手,又正了正身子,“没什么。”
“孩儿先去睡了,母后也早些歇息。”他说罢,一溜烟跑出殿去。
姜思菀自后头喊:“慢些,注意脚下。”
“知晓了!”锦奕声音散在暗夜,有些朦胧。
待他走后,殿中乍静。
苏岐垂眸起身,朝软榻上的女人道:“陛下既已歇下,奴才也该告退了。”
“何必着急。”姜思菀指指殿外,“外头月色正好,你若无事,不如陪我赏一赏月。”
苏岐双唇微抿,没有开口。
姜思菀便叹道:“我大病初愈,心中烦闷,身旁也没个人能陪着说说话,实在是……”
“……好。”苏岐道。
“那走吧。”姜思菀偏过头,藏起勾起的唇角,率先走出门。
临近子时,宫中大多数人已然歇下,慈宁宫内灯影寥寥,暖黄被月光洒下的冷白裹挟,变得柔白一片。
姜思菀停在台阶前,举头望月。
身后有轻微脚步声跟来,停在她身侧。
一阵清风拂过,姜思菀拢了拢衣衫,轻声道:“好冷。”
“冬夜寒凉,娘娘不若早些歇息。”苏岐道。
他说罢,便要转身,却被姜思菀拉住手掌。
他微微一僵,眼神下落,望向抓向他的那只手。
姜思菀拉回他,朝他靠近些许,身上的温度几乎要透过狭窄的距离,散落在他身上。
她露出一个笑,“这样就暖和了。”
那只握住他掌心的手随即抽离,只留淡淡余温。
她面色如常,依旧昂着头,似乎方才的亲密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接触。她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又道:“今夜的月亮,似乎不如中秋夜时那般圆了。”
苏岐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轻咬舌尖,过了许久,才出声道:“是吗。”
“是啊。”
有轻微的白气随着姜思菀说话自她口中呼出来,她似乎颇有兴致,又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头顶的这轮月亮虽然看着好看,却是不发光的。它真正的表面其实坑坑洼洼,荒芜一片。”
苏岐思绪纷乱,姜思菀的声音他听在耳中,却不知如何反应,只怔怔地道:“为何?”
姜思菀轻哼一声,有些得意,“我见过。”
“你见过?”
“我不仅见过,我还知晓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是圆的,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要圆。”姜思菀说。
苏岐的心绪渐渐和缓,他黑眸幽邃,浓黑深处,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又聚合,随后,接着又碎裂。
他缓声道:“古书有云: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谓之圆,下首谓之方,如诚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揜也。”
“古书中说的,可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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