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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50-60(第5/15页)
连拿住书页的那只手也青筋浮出,几乎要生生将指下的宣纸攥出一方深坑。
而一旁的母后,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的夫子,双眼不加掩饰,目光赤|裸又专注,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锦奕突然就想起来自己被姜思菀盯着做题时的恐惧。
夫子一定是被母后吓到了。他想。
于是他便开口,特意提高了声音:“母后。”
姜思菀猛地被拉回思绪,眨了眨因为睁得太久有些干涩的眼,应了一声,问他:“什么事?”
锦奕幽幽问:“你为何一直盯着夫子看?”
姜思菀呆了呆,“有、有吗?”
她方才想得太专注,的确没顾上动作,她盯了苏岐很久吗?
锦奕默默点头。
“夫子会被你吓到的。”他说。
这话说的像是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并非故意盯着,只是方才有些走神。”姜思菀干笑一声,试图解释,一时竟不知该把目光往哪里放。她左右看看,心下尴尬,只好摸摸鼻子道:“你们且先上课,我有些困倦,就先去休息了。”
说罢,也顾不得两人反应,起身便往寝殿扎去。
她一股脑跑到床榻前头,整个人摔进锦被,将自己瘫成一个“大”字形。
躺了许久,她才抬手,狠狠在脸上搓了两下。
她无声地哀嚎了一声。
——她似乎…大概…可能…也许…有点喜欢上苏岐了。
第54章
这个发现对姜思菀来说, 可谓是相当震撼。
她……喜欢上了一个太监。
其实太监也没有什么,肉|体上的欢愉并非只有一种途径可以获得,可…那是苏岐, 她的盟友, 锦奕的夫子。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怎么就,怎么就……
姜思菀将头埋进被子,郁闷地滚了两滚。
她昨日没怎么睡, 殿内染着安神的青竹香, 姜思菀整个人陷在榻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锦奕依旧约了薛文泉玩耍, 早早地就出了门,清冷的殿中便又剩下一坐一立的两个人。
明明周遭和平日里无甚区别,苏岐还是苏岐, 慈宁宫也还是那个慈宁宫,往日里惯常了的事物,却是不知为何, 冒出些突兀的尴尬来。
这一尴尬,姜思菀便想着找些话头, 来打破这份尴尬。
于是她便开口:“苏岐。”
轻纱之后的人影微微一动,抬眸看她。
“兵部官员的资料,可整理好了?”
“……尚未。”
姜思菀点点头,“你慢慢搜寻便是,我只问问。”
“好。”
他回答得很是简洁,几乎不给她继续往下的机会。姜思菀却不想继续陷入方才的尴尬,她顿了顿, 又问:“是不是快要到你休沐的时候了?”
苏岐如今作为慈宁宫的大太监,每月自是有假期的,与他同级的掌事宫女凝青便有零散的十日休沐,只是苏岐对休沐一事兴致不大,若无急事,大多会来当值。
虽是如此,他还是有固定的两日用作休息。
这六月眼见着就要过半,也该快了。
“是。”苏岐颔首,“奴才排了明日休沐。”
“……好。”
“我瞧着锦奕的《通志》这几日便要学完了,可定好接下来要学什么?”
“陛下启蒙读完,可以试着学些更深的策论,奴才已拟定几本书册,具体要学哪本,还须得娘娘和陛下定夺。”
“都有什么书?”
苏岐道:“经典些的譬如《大学》《尚书》,可修德行,《二十四史》可修史实,诗词歌赋可修才情,此外,还有讲帝王之术的《韩非子》,讲阴阳五行的奇门遁甲……”
姜思菀思索片刻,却没说要选什么,只问:“你少时,最喜欢学什么?”
苏岐微微一滞,长睫垂下,只道:“《大学》。”
“那便主学《大学》,剩下的几本也可粗粗排上几日,用作调剂。”
“是。”
……
这样的一问一答持续良久,直至日上三竿,姜思菀觉得口干舌燥,这才作罢。
姜思菀捧了一杯清茶细细啄着,目光虚虚落在帐后的人影身上。
她忽而觉得,这也没有什么。
喜欢上苏岐,其实也并非什么不可理喻之事。
他生得好看,才情又高,若非是个阉人,以他如今的年岁,怕是已经妻儿绕膝了。
就是太瘦了些,人身上总得挂些肉,病痛来了,才扛得住。
要不今日午膳,让御膳房多炖些莲藕排骨汤?
这样想着,她便也这么吩咐下去。
午膳时姜思菀邀请苏岐一起用,被他回绝,她也未强求,只让他打包带回去些,明日不上值时,就不必再去小厨房用饭。
她这样说,苏岐便也沉默着收了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自指缝中倾泻而去,这日过后,苏岐果真没来上值。
千岁节的假期过去,锦奕亦恢复早朝,一早就去了乾坤宫。
姜思菀歪在榻上,望了眼面前空空荡荡的轻帐,百无聊赖地拿起手边的一本书。
这是昨日苏岐整理过的书册,给锦奕教习所用。比起其他的新书,姜思菀手中这本明显更旧一些,书页上泛着因陈旧形成的焦黄,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折痕或卷边,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养才得如此。
这书靛青色的书皮上,只写了两个字——《大学》。
姜思菀抬指翻开,指尖随意掠过几页,停在一处。
上头
写着:“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姜思菀默默读过,抬眼又瞧了一眼空荡荡的轻帐。
她又翻过几页,只觉上头的字密密麻麻,自她眼中流过,却读不进脑中。
并非她心不在焉,而是文言文实在难读。姜思菀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若是苏岐在此,有他解答,想来不会如此。
姜思菀精神一振,霍地坐起。
对!她看不懂,得去问问苏岐!
*
正午时分,正是各宫当值的时候。
监栏院外阒无一人,因着是在白日,木门敞开着,能从外面稍稍瞧见院中景色。
姜思菀没让凝青跟着,独自停在院外,往里望了望。
石桌旁的酒坛消失了,狭窄的小院虽简陋破落了些,却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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