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50-60(第2/15页)
他上前几步,原想劝阻来人止步,却在看清来人面孔之时,豁然垂头掩面。
他后退几步,将自己藏进浓稠的阴影里,刚一转身,便听来人开口。
他的声音颇为厚重,带着些年迈造成的沙哑,朝他道:“苏岐。”
苏岐定在原地,双眼干涩地闭了闭,才缓缓转身,行礼道:“奴才拜见严阁老。”
那人一袭黑袍,头顶乌发白了大半,正是借故脱席的严思敬。
他上前几步,在苏岐面前站定,浑浊的双眼在他身上端详片刻,才开口道:“我听坚白说你未死,还成了阉人,原还不信……”
他长叹一声,“竟真是你。”
苏岐静默跪着,没有出声。
“杨仪那老儿若还未死,瞧见你这般样子,怕是会心疼得食不下咽。”严阁老
躬身,虚扶起他消瘦的身躯,满眼不解:“你怎会、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来时心中已有准备,可真正见到此刻的苏岐,依旧险些辨认不出。
他瘦骨嶙峋,低眉顺眼,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样子。
那个记忆中开朗活泼的少年,那个杨仪最为喜爱,亦是他死前最为牵挂的弟子,怎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苏岐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却未抬首,只低声道:“……是学生不孝。”
严阁老又问:“你进宫多久了?”
“十年了。”
“是拜师宴那时就……?”
苏岐闭上眼,只回了一句“是。”
“你为何不向我,不向杨仪求助?那时杨仪还未辞官,以你的聪慧,若想给他递个消息,应是不难。”
苏岐忽而沉默下来。
严阁老亦未作声,就这样静静等他回答。
过了许久,苏岐才复又开口,声音干涩:“老师他最恨阉人,我…无颜见他。”
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可苏岐想起那时的痛楚,依旧会疼得浑身战栗。
他像是个被一分为二的怪物,一半是年少成名、前途无量的少年解元,而另一半,则被脓水浸染,下|身空空如也的残破阉人。
往事愈是灿烂,午夜梦回之时,便愈让他痛苦。
他无法面对,亦不敢面对。
严阁老看着他的模样,未再多问,只叹息一声,又道:“往日暗沉不可追,但人活在世,总还有来日。我此次进宫,便是来带你走的。皇帝那处由我开口,你且回去收拾收拾,等宴散尽,便随我离开吧。”
可苏岐却摇头,“劳阁老亲自前来,苏岐惶恐。可逝去的已然逝去,奴才如今只得半副残躯,出不得宫门了。”
“这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妥当,在你身侧,必不会有人敢闲言碎语。”
“严阁老好意,奴才心领。”苏岐声音麻木:“只是缺了尾羽的孤燕,再怎么伪装,终究也是同其他燕雀有所不同的。”
他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下,抬手取下头顶戴着的三山帽,“阁老英杰人物,不该同一个阉人扯上关系。您与老师,就当是……从未认识过奴才吧。”
他说罢,头重重一磕,声音轻轻发着抖:“学生不孝,就此拜别,望君珍重。”
三拜叩完,他才起身,身形略有踉跄。
严阁老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是捞了个空。
面前之人已然转身,自灯下绕行。
他抖了抖唇,下意识开口,唤了声:“灵岳……”
那身影顿了顿,却未转头,步伐急而乱,跌跌撞撞地奔入无边夜色。
第52章
等锦奕先行回到席间, 姜思菀才自尚书房中慢慢走出。
因着节省开支,外头的彩灯只挂了兴庆宫满殿,此时尚书房外灯火寂寥, 凝青提灯站在外头, 见她出来, 问道:“娘娘可要回慈宁宫?”
姜思菀方才离席用的借口是身子疲乏,现下便不必再回席上了。
姜思菀左右看看,未瞧见苏岐身影, 便问:“苏岐呢?”
凝青道:“苏公公方才突感不适, 托奴婢来此代班。”
姜思菀眉头微蹙,“他怎么了?”
凝青却摇头,“奴婢不知。只是方才奴婢见着苏公公, 瞧着他唇色比往常更苍白些,怕是生了什么急病。”
姜思菀眉头蹙得更深,点点头道:“我知晓了。”
她望了眼灯光通明的兴庆宫, 复又开口:“回慈宁宫吧。”
“是。”
千岁节属重大节日,举国欢庆。除却自兴庆宫伺候的奴婢外,其余各宫当值的宫人今日都下值的早些。
等姜思菀回到慈宁宫, 凝青和她手下的几位宫人也下值离开了。
经过方才兴庆宫内沸反盈天的欢庆之气,此时的慈宁宫内只姜思菀一人独坐, 更显寂寥。
姜思菀喝过一口桌上已经冷掉的茶,心中记挂着方才凝青所言,有些担忧。
苏岐精通岐黄之术,若真有什么病痛,也晓得如何防治,应当是问题不大。
饶是如此,可姜思菀就是放不下心。
纠结许久, 她还是提过一盏淡黄宫灯,推开慈宁宫厚重宫门,往监栏院而去。
一路人影稀寡,只余虫鸣伴行,姜思菀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苏岐所在的监栏院。
这方小院如今只由苏岐独住,院前木门尚未关紧,姜思菀只一推便推开了。
她往院内稍一探头,便见蒙蒙月色之下,一人衣衫单薄,静静趴伏在院落中央的石桌上,一动不动。
姜思菀试探唤道:“苏岐?”
那人未作声,亦无甚反应。
姜思菀心下一紧,下意识便以为是苏岐病倒在此,连忙上前。
可她甫一踏进院子,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姜思菀吸吸鼻子,又上前几步,便见石桌零散斜倒着几坛已然空掉的酒坛,苏岐斜趴在石桌上,面色酡红,手里还握着半杯未喝完的酒。
这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吃醉了!
姜思菀想起自己方才的担忧,心中一阵无言。
她走至苏岐身侧,伸手推了推他,又道:“苏岐。”
苏岐身子微动,张开一双迷蒙的黑眸,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
姜思菀:“……”
她又开口:“莫在这里睡,夜里降温,会染上风寒。回屋去吧。”
苏岐又张开眼,他默然片刻,直起脊背,朝她问:“……你是何人。”
有浓烈酒香自他身上飘散过来,似乎连空气都变得迷蒙。
姜思菀鼓了鼓腮,心道他这是喝了多少,连人都认不清了。
她方才那般担心,未承想这人不仅没有生病,还偷偷躲起来自己吃独酒,她这趟来,委实是有些多此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