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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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隐于帐下,面孔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剩一副清瘦的轮廓清晰浮现。

    他很瘦,外头天气日渐回暖,他衣衫渐薄,看起来便更瘦了。

    靛青的衣衫覆在身上,盖不住嶙峋的脊骨。

    看着看着,她不由想起昨天赵眠酌同她说过的那句话。

    ——他同襄王府接触颇多,你要多多留心才是。

    姜思菀收过目光,抿了抿唇。

    赵眠酌这番话,她又何尝不知晓呢?

    只是身在这宫中,她同苏岐便如同困于浮木上的两头兽,除却互相扶持,其他毫无办法。

    她毫无疑问是信任着苏岐的,就如同苏岐毫无疑问依仗于她。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苏岐对她有所保留,就如同她对他那样。

    她与苏岐,如兽抵背,自暗夜中紧紧依偎着。至于平坦紧贴的背部之外,各自的正面到底怀抱着些什么——这并非是如今的他们可以窥见的。

    思量至此,她无声叹了口气。

    虽是如此……但必要的试探,还是要有的。

    若不谨小慎微,只消行差一步,她便只能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思索片刻,她才出声轻唤:“苏岐。”

    苏岐转身,自帘后行礼,“奴才在。”

    “取纸笔来,再寻一件信封。”

    “是。”苏岐领命,脚步无声。

    等他回来,姜思菀已然起身,自桌案前坐定。

    她接过苏岐递来的纸笔,两只手掌通过薄薄宣纸无言相触,只余纸张摩挲的沙沙声。

    苏岐立在一旁,作势要替她磨墨。可还没触到砚台,便被姜思菀出声打断。

    “我自己来便好。”姜思菀道,“你…”

    她抿抿唇,才继续道:“你先去外头候着。”

    他的动作因她这话稍稍一顿,随后他收回手,声音无甚波澜,“是。”

    他默然转身,退了出去。

    姜思菀随意磨了几下墨,拿过毛笔,自砚台中沾了一沾,手臂悬停在宣纸上空,迟迟没有落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岐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翻腾出几丝歉疚。

    若是苏岐从未有过二心,她这般试探……

    可那星点的愧疚在心头滚了一滚,又被她冷硬压下,她心中回想起初见他时的那副怨恨模样,终于定下心神。

    若不试探,他当真被李湛诱去,她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晓了。

    这一犹豫的间隙,笔尖墨迹渐渐融合,凝成一滴纯黑水滴,‘啪嗒’一声,溅在纸上。

    姜思菀垂头看去,只见淡黄纸面上突兀染上一滴浓黑,极致的黑色氤氲开来,反倒衬的纸张上的淡黄越发苍白。

    她敛起笔,没有落下半点笔画,只是静静瞧着那墨

    干透。

    然后,她一点点折起这页,将其塞进一旁放着的信封之中。

    细致折好之后,她又抬手,自头顶比量几下之后,猛地拔下来一根不长的发。

    她轻‘嘶’一声,趁着四下无人,疼得龇牙咧嘴。

    捻起那缕细发,她将其掖到封蜡之处,这才小心翼翼放回案头。

    做完这一切,她复又唤回苏岐。

    “快晌午了,怎得锦奕还未回来?”她瞧了瞧外头的天色,朝他问。

    苏岐面色如常,回她道:“陛下今日有骑射课业,下朝之后便直接去箭亭去了。”

    经他提起,姜思菀这才想起有这回事。

    盛国尚武,储君授课之中必有骑射,只是先前正值隆冬,地冻天寒,开春之后又有太傅新故,这才推迟至今。

    箭亭离尚书房并不算远,午膳大致直接在尚书房用,晌午怕是不会回慈宁宫了。

    姜思菀心下有数,点了点头又道:“许是昨夜未曾睡好,现下还有些困顿,我去小憩片刻,等午膳时你再叫我。”

    “是。”苏岐应下,瞧着她施施然站起来,往内殿而去。

    而离他不远处的案台上,一封书信静静躺在上头,白的有些刺目。

    殿中只余他一个活人,那信中又藏着姜思菀避开他写的秘密,倘若此时他要翻看,也不会有旁人知晓。

    苏岐眸光渐暗,视线落在信封上头久久未动。

    他唇角扯动,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

    *

    姜思菀自塌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直至日头高悬,苏岐沉声来唤,她这才终于似解了囚笼,自内殿踱出来。

    趁着苏岐出去传膳的空档,她捞起那封信,仔仔细细检查。

    封口的蜜蜡还在,上头也无翻动过的痕迹,姜思菀撕开蜜蜡,一缕丝毫不显眼的青丝悄然滑落。

    没有人动过。

    她任由青丝飘然落地,自胸中吐出一口浊气,才算安下心来,开始思考起旁的事。

    如今慈宁宫上下都换了她的人,李湛又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赈灾之事上头,他的手饶是再长,也必不可能将这后宫状况了如指掌。

    现下便是她的机会。

    她唤来凝青,对她吩咐道:“你明日吩咐尚衣局裁几块好料子给各宫娘娘送去,如今开了春,是该做几件新衣裳了。”

    先前慈宁宫被襄王李湛把持,对外称她患病,一早便免去了各宫问安,是以她虽听季夏说起过各宫妃嫔大致情况,却依旧对不上脸。

    她如今这一送,算是借赏赐来提醒她们这后宫中还有她这么个太后,若她们心中有数,该是不久之后便会来行礼问安。

    吩咐好后,姜思菀草草用过膳,又开始思量起前朝的事。

    她昨日闯进乾坤宫那一遭,倒是对兵部尚书印象颇深。

    这人生的人高马大,却是个十足的狗腿子,唯李湛马首是瞻。

    若除去了他,便如同断了李湛臂膀,必叫襄王元气大伤。

    她又对苏岐吩咐:“去查一查兵部尚书同他手底下那几个官员的档案,越细越好。”

    她未再多说,苏岐聪慧,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苏岐垂首应下。

    姜思菀便趁着他垂首的一瞬,小心地觑他模样。

    他依旧是淡淡的,瞧不出明显的喜怒,仿佛万般情愁都自这副躯壳中抽离干净,只余下一副冷冰冰的壳。

    ……他应当没有发现她的试探吧?

    其实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她们这样的关系,彼此之间有所保留皆是心知肚明,可姜思菀现下坐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别扭。

    总觉得像是辜负了他的真心一般。

    不对,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她想什么呢?

    姜思菀一怔,表情略微有些扭曲。

    她的目光游离起来,落到不远处的盏上,落到帘帐前头,落到桌前的繁复花纹上,就是不往这殿中除她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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