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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30-40(第15/16页)
*
更深露重。
苏岐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自喑哑的月色中穿行。
正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他走上前,轻轻推门。
殿中的酒气已经散了大半,昏黄的烛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榻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苏岐撩开帘子,缓步向前,轻声问:“娘娘?”
榻上的人紧闭双眼,没有应声。
“娘娘?”他又叫了一声。
榻上的人哼哼一声,翻了个身。
苏岐静静停在榻前,注视着她。
她的眉眼被烛火映照,雪白的脖颈露在外头,似是蒙上一层柔细薄纱,光滑而脆弱。
他转过眼,将醒酒汤放在案上。
殿中静谧,苏岐绕去内殿,抱出一床薄被,将其盖在姜思菀身上。
将要起身之际,榻上的女人却是扭了扭身,忽而道:“苏岐。”
苏岐一怔。
他的手掌恰恰落在她鼻息之上,温热的气息扑在微凉的指尖,似是有层雾气驱散开来,带着些许的痒意。
他一颤,迅速收回手,不自觉后退半步。
姜思菀依旧闭着眼,对如今的情形毫无所觉。
烛光乍灭。
木门轻响之后,万物寂寥,殿中只余微凉的醒酒汤和榻上盖着薄被的女人,似是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第40章
琼林宴后, 不出两日,姜思菀便收到了谢如棠的回信。
他将一枚玉佩交由苏岐,其中意味, 便是已然应允那日所谈。
这事进行得格外顺利, 姜思菀心里头高兴, 连御膳房送来的晚膳都多吃了两碗。
用过饭后,锦奕便同往常一般坐于桌案,开始温书。
苏岐同他相对而坐, 手中捧着一卷《地理略》, 正在仔细研读。
满打满算,苏岐这课业已然教过一季,《通志》学去小半, 论进度,不比太学来得慢。
姜思菀左右无事,便也坐在案前, 旁听苏岐授课。
她惯常如此,案前的两人早已司空见惯,皆无甚反应, 苏岐默读完一遍后,又重新翻回最前页, 温声问锦奕:“可温好了?”
锦奕点点头,“今日可是要学新课?”
“是。”苏岐轻抻书卷,“《地理略》篇章不短,亦有个别僻字涩句,你且听我通读一遍,再行研习。”
面对诗书,苏岐的声音向来是温润的, 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经他之口说出,抑扬顿挫之间,似是一汪溪水流淌而过,聱牙戟口之处,他还会额外停下,同锦奕细细提点。
许是春日已至,春困在所难免,又或许是晚膳多食,饱食便思酣睡,姜思菀原本正襟危坐,可听着听着,却觉那些潺潺字句钻入耳中,变成一个个安睡符文,叫她眼皮发沉,头脑亦逐渐混沌。
她用手撑住身子,原想打起精神,却是越想越困,思绪早已化成一片浆糊,随着耳畔的声音摇摇晃晃,将她往无边梦境中推。
锦奕偏头看她,双手捂在嘴边,有些憋不住笑。
姜思菀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像是从前太傅桌案前头养着的鹦鹉,那鹦鹉总是会伴着他的逗弄一跳一跳,可爱得紧。
苏岐垂着头,似是对她的模样视若无睹,只伸手,在锦奕桌案前头轻轻一点,道:“专心。”
锦奕回神,轻‘哦’一声,重新将视线放回书卷。
“汉水出齐州历城县,西北入予济,谓之烁口……”诵读之声还在继续,原本是温和舒朗,读着读着,却在叫人放松之际,忽而提高音量,“……城东入刚川于济。”
姜思菀猝不及防,身子一凛,骤然惊醒。
困顿之下有些迷茫,她下意识抬头,去瞧身旁的一大一小。
桌案前的两个人一本正经,一人仔细地读,另一个认真地听。
她的目光落在苏岐脸上,有些狐疑。
看了片刻,面前之人泰然自若,依旧是那副君子端方的模样,瞧不出半点故意的迹象。
姜思菀眯起眼。
左右不过是小事,她无意计较,便懒懒打了个哈欠,锤了锤有些发酸的双腿,缓缓站起身。
直到她转身走出屏风,那案前坐着的男人余光扫过她的背影,这才自眸中泄出些藏好的笑意,唇角微微上翘。
*
还有些困倦,姜思菀行至窗前,一把推开窗。
现下还是早春,微冷的凉风扑面而来,与柔白的肌肤一碰,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姜思菀深呼一口气,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傍晚时分,外头天空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冬日过后,京城便未下过雨了,如今能下,倒是不必再担心会生大旱,这是好事。
果然不出片刻,天空便
淅淅沥沥落下小雨。
姜思菀趴在窗前,听着雨滴打在竹叶之声同屋内琅琅书声交相呼应,心下放松,不自觉哼出些零散的小调,她也不知哼的是什么,只把脑中闪过的几段旋律拼接组装,亦不管合不合适,只管她高兴就好。
直至月上梢头,她才重新回到案前。
《地理略》已经读完了,锦奕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往书卷上标注些什么。
姜思菀凑上前,见他一笔一画写得端正,忽而来了考一考他功课的兴致。
照理说,学过一季,确实也该考场试来测一测成果了。
“这些时日,可有测过锦奕课业?”她问苏岐。
桌案上的一大一小停下动作,皆望向她。
苏岐摇头,“还不曾。”
姜思菀便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测,我来出题,如何?”
“啊?”锦奕懵了。
发生了何事?怎么他就好好地记些笔记,这火便烧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好。”苏岐点头。
锦奕不满开口:“朕不同意!”
“二对一,反对无效。”姜思菀回头看向锦奕,笑眯眯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锦奕小脸猛地垮下。
这几月苏岐授课,不仅锦奕学习,她亦在旁研习,如今对本朝文字已然熟悉,她要来一卷空白书案,拿过一旁的细长竹笔,蘸了蘸墨,便对照着先前锦奕学过的书卷下起笔。
苏岐见她落笔,亦沉默地伸出手,自一旁为她磨墨。
锦奕自知反对无望,便一边将嘴噘得高高的,一边看她写字。
这一看,便愈发疑惑起来。
“这是什么题目?”他问。
一般试题不都是考策论吗?这一句诗后头一片空白,是何意味?
姜思菀闻言,抬袖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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