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厚爱: 5、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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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通过对运动员的身体数据评估,为他定制出长期预防的方案。

    在这期间要和队医沟通,也要与体能教练沟通调整每日给赛车手的训练负荷。

    她在上一任理疗师苏帕功·翁沙瓦的英文记录里,简单地窥见了沈峤白近两年的比赛节奏和身体情况。

    苏帕功特别提出:车手的睡眠时间要求很高,每天必须睡够8至10小时,且需要在极度黑暗、安静的环境中。

    “但chaos经常熬夜,睡眠不足,不知道前一天去干了什么。我有提出过让他在我面前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一整天,他暴躁地让我滚。

    我想他这种脾气,也是他经常更换理疗师的原因!”

    “如果有下一任理疗师看见这些笔记,请记住他的雷区。”

    这一句,是年近花甲的苏帕功医生,被气到后给出的加粗批注。

    “比起一般赛车手的运动量,chaos每日加训时长更长,也极其依赖冷疗。我不懂他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燥热因素,让他如此热衷能让他窒息的冰冻舱。”

    冷疗指的是站在零下100c的液氮舱内,能快速恢复肌肉疲劳。

    “我当然也有考虑他是不是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问他需不需要谈个恋爱。他跟我说他有女友,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可怜。

    难道他的女友是手机里的网恋对象?”

    “……”

    谈柠慢慢看完,发现上一任理疗师对沈峤白有诸多不满意。

    可是也有很多客观评价。

    他说chaos是天赋极赛车手。车手判断刹车点的依据不仅是标记,还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反馈,靠触觉感知。

    沈峤白在这方面的能力一骑绝尘。

    普通车手私下很少开跑车,反而喜欢开普通家用车,因为开跑车会让自己放松对速度的警惕,可沈峤白平时也爱开跑车。

    “chaos完全没有把我视作五十七岁的中老年人。邀请我上他那辆迈凯伦之前,我就知道会被他炫技地整一把。

    果然我一下车就吐了。但是,那天又实在是很刺激鲜活。”

    “我接手的赛车手的确都喜欢挑战极致速度和肾上腺飙升的快感,反复地接近生死边缘。”

    “但chaos的生活和比赛方式让我有时候又认为:他需要这些感觉是用来证明自己是活着的。又或者说,他在期待一场盛大的死亡。”

    睡前一直在看这些,以至于谈柠的梦里也出现了资料中的主角。但只是出现了沈峤白,而不是chaos。

    **

    记忆中,谈柠的父母在她记事起就已经分开。

    她一直是跟着单亲妈妈成长,对父亲的印象模糊。

    即使会每隔几个月就去到谈父那住几天,但因为父亲早就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和她也只是不冷不热地相处着。

    那年谈柠刚上高一,外祖母在小镇病重,医生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谈母打算回老家陪床,恰逢工作上也出问题,资金周转困难,就想把还要继续读书的女儿送到前夫家。

    但那时谈柠从未离开过妈妈。

    少女体会不到母亲难处。只知道即使穿不了国际学校的漂亮校服,也要跟着一起回到谭县茶竹镇。

    镇上的转学手续很简单,镇上的生活却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没有私家车接送,没有便利的交通,市井长巷里的青砖路坑洼不平,老街区还总有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团伙结伴堵着路。

    也就是那个时候和沈峤白搭上话的。

    她来到镇中上学没几天,对沈峤白的初印象是:不爱说话的漂亮内向男生,在楼梯间被一个穿着短裙黑丝袜的女孩围堵纠缠。

    女生看上去也和他们同龄,但没在上学了,打扮得成熟。夸张浓艳的眼线、口红掩盖住稚嫩媚气的一张脸。

    身后还有几个为她摇旗呐喊的“后援团”,都是一群街口气味很重的人。

    沈峤白被围住,站在人群里却始终平静。他瘦削挺拔,但没有抬头,任凭女生对他说些浮浪的话和放学后的邀请。

    谈柠记得他和自己是一个班的,她手塞在校服口袋里,有些抖地说:“让、让一下可以吗?”

    交流中断,几个人望向她。

    女生身后的哥哥上下打量她,吹了声口哨“哟,新来的?”

    “快打铃了。”谈柠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峤白,“班主任就在我后面,得快点回教室。”

    也许是她的话确实起了作用,那几个人拍拍沈峤白的肩说放学见,就往下走了。

    沈峤白这才抬眸看她。

    这也是谈柠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他长得真是好看,零碎漆黑的额发,干净立体的眉峰,狭眼直鼻。乍看浓烈,细看又阴郁,大概是因为那颗浅浅的泪痣容易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谈柠以为他想道谢时,他却一言不发地错过她,径直往前走进了教室。

    但她没多在意。

    第二次和他主动说话,是在那条人很少的街巷口。

    谈柠及时拦住他,好心告知:“不要走那边,会有人找你借钱,他们不会还的。”

    一向对人视若无物的沈峤白多看了她一眼,直白地问:“你被抢了几次?”

    她顿时有点尴尬,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两次,是两周的零花钱都被抢了。

    谈柠自幼被妈妈养得白嫩,说话轻声细语,对别人的恶意也体会得慢半拍,在这种地方就更容易受欺负。

    学校倒还好,但一出校门总被盯上。

    起初路上有高年级的来找她要钱,她还天真地以为对方是真的不够车费搭公交。多被“借”了几次又没收到还款,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勒索了。

    和关系好的同桌商量对策,才知道那伙人是惯犯。

    这里的老师根本不管校外事,找派出所也没用。都是一群未成年,几天后出来了,只会把人往死里折腾。

    越是偏僻乡镇,恶意就越是猖獗肆意。

    谈柠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在医院伤心的妈妈更担心,每天只好绕过两条街的远路走。

    “你家也在沙坞那边吗?我们可以绕过莲花一、二街走过去,就是可能要多走二十多分钟。”她给出自己窝囊的生存经验,“不过你腿长,应该比我走得快一点。”

    见他不出声,谈柠又试探地说:“但是一个人走多没意思啊,我们一起吧?”

    她太想在这个小镇交多一点朋友了。

    去食堂可以一起走,去厕所有人陪,体育课不想落单,如果上下学也有伙伴就好了。

    “……”

    遗憾的是,沈峤白没搭理她。

    他也不打算听她的意见,还是要往巷子里进。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跟过去时,他却回过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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