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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死星[末世]》 240-250(第10/18页)
撒了欢地在土路上奔驰。
“孙航吗?那个黄毛?”
楼依然想起陆小川在她楼下哭鼻子的糗态,忍不住笑了,“他后面一直抹黑你,说你年纪太大那方面不行,还说快递员没有前途,我烦都烦死了,后来就不去那个辅导班了。”
“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我哪知道?”
“你还能听见我?”
“所以你到底行不行?”
“你说呢?”
陆小川一路跑到仓库门口,估摸着和楼依然已经拉开了一千米。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楼依然,你和丛希骏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小川站在仓库门口等了一会儿,迟迟没听到楼依然的答复,他又在脑子里喊了她几声,返回稻田时楼依然已经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陆小川没办法,只好结束今晚的测试。
第二天一早楼依然去仓库找超算,和他详细探讨了隔离区局域网的问题,下午陆小川回到故景村,楼依然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平兰苑做采访。
她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把黎明会成员采访了个遍,祝迪笙是当中唯一拒绝拍摄的人,理由是她不希望隔离区外的家人知道自己加入了黎明会。
楼依然没有多问,祝迪笙这人秘密太多,可既然连程可可都愿意信任她,楼依然身为半个外人,自然也不好质疑什么。
作为毕业以来第一个主导的拍摄项目,楼依然在纪录片的筹备上下足了功夫。
她找来了专业级别的打光和收音设备,尽可能将采访场地布置得温馨舒适,她也提前为每名受访者准备了零食和茶水,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
楼依然从不在采访中自诩为黎明会的一员,而是将自己视作隔离区外一个对黎明会知之甚少的普通人。
她不急于表达,而是专注聆听,但过程中她始终都会从积极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楼依然的提问多种多样,从新旧世界的交叠与异能觉醒开始,循序渐进,她会在访谈中引导受访者回忆过往三年里发生的点滴,帮助他们梳理进入新世界和黎明会后的收获。
她不会刻意回避感伤的话题,包括亲人离散,以及身为异能者在隔离区遭受到的非议。
起初大家会在回答时有所保留,但楼依然从不妄下判断。
她表现出来的亲和感与诚挚的好奇心让人很难感到厌烦,受访者会在她的引导下平和下来,以一种释怀的心态去回顾那些惨痛的经历。
开始时,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楼依然的做法。
他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搞什么艺术创作,也不明白把那些话说出来有什么意义,但事实却是,在楼依然的引导下,黎明会里的每个人都开始正视那段不断受伤、逃亡、吃苦的奇妙过往,正视自己被曲解被误会的命运。
大家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表达欲,那时他们才发现,过去的三年其实很美好。
他们的生活朝不保夕,每时每刻都面临着被灵安局全面清剿的危险,但他们的生活同样独树一帜——
他们居住在别人的房子里,靠在废土上捡垃圾过活,他们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成为了家人,一起吃饭睡觉,一起捱过缺水缺电的无聊生活,到了后来,他们却都爱极了这种生活。
他们设立了自己的训练日、娱乐日、购物日和团建日,因为废土上最不缺酒,他们每周都会组一两场酒局。
他们不依托灵安局,不畏惧异种,努力将单调的日子过得丰富多彩。
回顾这些时,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很了不起。
他们不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他们想让世界知道他们曾经存在。
或许黎明会终会瓦解,那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在炮火中消失。
但有朝一日,他们的家人、朋友或许能通过这些采访再次看到他们,那时他们会明白支配体并不是怪物,如此就够了。
陆小川始终没接受采访,因为他的身份目前还不能暴露,他闲时去过片场几次,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楼依然。
陆小川通常只在远处看她,看她温和的注视如何落在受访者身上,看她如何全心接纳对方的情绪、用三言两语概括那些复杂的心境,看她如何用婉转的方式问出那些犀利的问题
他在这个过程中又一次刷新了对楼依然的认知。
他意识到她是一个耐心的聆听者,同时也是一个敏锐的引导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学四年里楼依然总是忙于实习和外出随访,她是真的热爱记者这个职业。
剥除掉那层坚冷的外壳,真实的楼依然细腻又柔软。
当她放下恐惧与防备,不再去克制了解他人的渴望,她便有能力让所有人都喜欢上她,而当她下定决心要完成一件事,她就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持之以恒地去把那件事做成。
那段时间,楼依然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纪录片制作上。
她找回了遗失许久的创作热情,她不希望自己的采访对象通过卖惨来博取同情,相反,她想让世界看到一群生生不息的人,他们在困难重重的环境里用心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他们关爱彼此,也关心世界,他们不是怪物,而是一群闪闪发光的人。
楼依然忙于创作,不知不觉间连陆小川都冷落了,陆小川只好主动出击,逮着楼依然赋闲的空隙拉她探讨计划、训练异能,一个星期过后,他们的念力交流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三公里。
楼依然在四月末完成了纪录片的粗剪。
那天晚上,大伙儿坐在平兰苑客厅的电视机前连哭带笑地看完,掌声喝彩如雷,程可可被吵得捂住了耳朵。
范烨看向她,“楼小姐,方便问下您在旧世界的职业吗?”
楼依然:“毕业后做过一年编导。”
“果然,咱俩算半个同行,有兴趣帮我做个专题纪录片吗?”范烨大言不惭,“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废土上的隐形英雄》。”
楼依然配合他扯皮:“我的荣幸。”
陈紫燕坐在电视机前的摇椅上,她关上电视,打断他们道:“纪录片确实很好,我相信每个看过的人都会对黎明会有所改观,但我的问题是”
陈紫燕顿了顿,直视着楼依然问:“你要怎么让那些人看到这部片子呢?”
楼依然像面对记者提问那样点了点头,她坐得很直,茶几上的烛火铺洒在她脸上,明艳大方。
“大家都知道,隔离区内只有灵安局有接通外部网络的权限,而根据我的观察,他们能连通或许也不是互联网,而是国防部的内部网络,能抵达的网络节点十分有限。
“除了灵安局,各大避难所通讯部使用的都是隔离区内的局域网,局域网允许不同的避难所互相传递信息,这些信息会被灵安局统一接收,再有选择地通报给外界。
“总而言之,从通讯部的局域网,灵安局,到国防部的内部网络,再到互联网,这当中构成了一个通路。
“如果我们能在某个时间点把灵安局和国防部之间的通信链路打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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