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星[末世]: 180-190

推荐阅读: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死星[末世]》 180-190(第6/18页)

   “黎明会总部就在Y市。”

    蔡文丽似乎想得更远,“后续兵力一旦到位,灵安局早晚都会找到他们,如果到时候黎明会决定和灵安局鱼死网破,他们的罪名,或许就再也洗不清了。”

    ——她说出了楼依然最担心的事。

    时至今日,应该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意黎明会的声望,但楼依然和蔡文丽却不得不关心。

    同为支配体,她们和黎明会就是高度绑定的命运共同体,就算有朝一日战争结束,黎明会背负的骂名也会转而烙印在她们身上。

    像肤色一样,一辈子都摆不脱、洗不掉。

    如果经历这些的只有楼依然自己倒还好,毕竟她从小就习惯了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地生活,但她还得为陆小川考虑。

    陆小川是被她感染成支配体的,他人缘那么好,一定不想待在一个远离人群、与世隔绝的地方,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想看的风景……

    所以,徐晶被剥夺能力究竟是一种惩罚,还是一种解脱呢?

    楼依然想听听蔡文丽的看法。

    ——“是解脱。”

    蔡文丽把编好的麻花辫抖开,语气笃定:“不止晶姐,齐安和天明也一样,他们不喜欢自己的能力,也不喜欢自己变异后的样子……

    “他们常说觉醒这种能力是末日病毒带来的惩罚,逼他们一次次承受痛苦,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在阳光下生活……

    “如果能选,我想他们都会注射解药。”

    楼依然点了点头,“那你呢?”

    她看向蔡文丽,语调轻柔地问:“如果可以选,你愿意放弃那双翅膀吗?”

    蔡文丽笑了。

    “我不会。”

    她望向楼依然掌心黑色的羽片,像在凝视一个深深爱着的人。

    “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刻,是它救了我。

    “张开翅膀的那刻,我原谅了自己,也原谅了过去22年里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我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呢?”

    思忖片刻后,蔡文丽自问自答:“成为夜鹰之后,我才发现过去的自己,从未真正完整地活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觉醒者(9)

    蔡文丽和楼依然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来自隔离区以外的北方, 是爆炸发生后第一批赶来灾区支援的志愿者之一。

    用蔡文丽自己的话来说,她的前半生就是一首烂大街的抗争曲,以为自己写下的是摇滚乐, 旁人听来却是毫无营养的口水歌——音质粗糙, 歌词低俗, 毫无格调可言。

    上学时蔡文丽是个乖乖女, 哪怕不擅长读书, 也要被老师和家长强行按在教室。

    她留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锅盖头,穿着最讨厌的制服短裙, 就连袜子和运动鞋也是千篇一律的白色。

    考上大学后她以为自己解脱了,第一时间染了发, 骑着小电驴把家乡周围的城镇逛了个遍, 还自费学习了架子鼓。

    打鼓小有所成后, 她循着向往的生活轨迹加入学校的音乐社团, 报名参与了一支摇滚乐队的鼓手选拔。

    蔡文丽选上了,主唱给出的理由却不是她技艺精湛, 而是“女鼓手视觉冲击力强”, 加上蔡文丽“长得不错”,或许能吸引到一些男粉丝。

    当时蔡文丽并不在乎这些, 她只是单纯喜欢鼓点与心率重合时的美妙感受,想让鼓声代替自己的怒吼,被更多人听到。

    乐队成员扒谱翻唱时, 蔡文丽会在每首曲目中加入自己原创的节奏型, 吉他手说过她几次, 但蔡文丽坚持认为自己创作的更好,有时还会在现场即兴变奏,以致搞砸了不少演出。

    她的鼓点随心而动, 却很少有乐手接得住,现场的观众同样也很难听懂。

    人们听歌时普遍看中旋律,其次是歌词,再次是歌手的脸,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铺垫在低轨的鼓点,殊不知那声音虽沉闷如白噪,却决定着整首歌速度与情绪的走向。

    短短几个月内,蔡文丽因为标志性的烟熏浓妆和朋克装扮吸引了一大批女粉丝。

    她被誉为“X大第一女鼓手”,乐队成员虽然对她我行我素的演奏风格颇有微词,却也不敢轻易把她换掉。

    到了第二学年,蔡文丽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支原创曲目。

    那首歌名为《夜鹰》,是蔡文丽喝醉后在琴房胡乱写下的,完成时她并不清楚自己写了什么,主唱听后倒是很喜欢,但在半个月后的乐队首演上,主办方却要求他们改词。

    最后,主唱在未征得蔡文丽同意的情况下,将歌词中的“地狱”改成了“天堂”,“奴隶”改成了“努力”。

    台下欢呼雷动,电吉他噪声贯耳,无人注意到角落里消失的鼓点。

    那一刻,蔡文丽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背叛。

    这种背叛不是对于她个人,也不是对于她创造的歌词,而是某种更深更重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被碾碎了。

    首演过后,蔡文丽决定退出。

    主唱认为她现场罢演的行为很不专业,他说一个合格的乐手应当以观众体验为重,而蔡文丽屡次因为“个人情绪”搞砸演出,很没有“音乐精神”。

    但蔡文丽却说,她打鼓本就是取悦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所有人都觉得蔡文丽还没长大,这点她早就习惯了。

    她从不认为人到了特定的年纪就该觉醒特定的品质、承担特定的角色。

    她厌恶那些条条框框,这是她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权干预。

    告别乐队梦想后,蔡文丽在大学里捱过了平平无奇的两年。

    毕业后她返回老家,开始打零工赚钱,家里人却觉得她“没正形”,托亲戚给她找了份银行职员的工作,还开始含沙射影地催促她结婚生子。

    2029年9月3日那天,家里人原本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在手机上看到Y市化工大楼爆炸的消息后,蔡文丽如获救命稻草。

    她早就厌倦了银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厌倦了父母以爱为名的绑架。

    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外省志愿者成立的群组,即刻填写报名表,以生病为由推掉相亲,当晚便整理好行李,订购了前往Y市的动车车票。

    隔离区对外省志愿者提供的待遇还算优厚,不止包吃包住、有月结薪水,还承诺事后在新建区为志愿者提供就业岗位。

    出发前,蔡文丽本以为会在Y市遇到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不想到了才发现,志愿参与救援的大多都是中年人。

    他们原本就在灵川省附近的其他省市打零工,得知这里包吃包住,还提供薪水和就业岗位,赶忙呼朋唤友地填写了报名表。

    一些叔叔阿姨语重心长地告诉蔡文丽:“小姑娘眼界不错,咱们这回是中了头彩!”

    他们说Y市这些天死了不少人,事后一定会出现大量的岗位空缺,等灾后重建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