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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死星[末世]》 90-100(第2/19页)
研究大概率是非法的,因此作为穿越者出现在这个时空的陆小川,也绝对不能落到警察手里。
现在,他只要躲过夕瑞的追踪、悄无声息溜回Y市,然后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等到周四,和曹洋洋碰面计划逃跑就好了。
陆小川将鸭舌帽丢进垃圾桶,然后用小刀一点点割断头发,凭着感觉剪短到距离头皮三厘米的长度。
那顶鸭舌帽已经陪伴了他整整三天,这一头长发也有将近两年没剪了。
在废土上的时候楼依然说喜欢他长发的样子,他自己看久了也觉得长发挺好,但事到如今,为了逃避追踪,他只能放弃这个造型。
陆小川割到一半走出隔间,站在镜前端详自己。
没有推子,纯手工修剪的头发就跟狗啃的一样,这样走在人群里只会更显眼。
陆小川又胡乱割了几刀,长长短短的头发扎堆分成几簇,很像上学期间流行的杀马特造型。
这下好了,他可以彻底断掉再见楼依然的念想了。
陆小川尝试补救,头发越剪越短,被小刀割伤的头皮很快复原,造型渐渐趋近于光头。
最后他摘下口罩检视,镜子里的人十分陌生。
没有长发的修饰,他的肩显得更宽了,圆溜溜的脑袋像颗鹅蛋镶在脖子上,就算楼依然来了应该也认不出他。
离开卫生间前陆小川丢掉了外套,昂首阔步经过前台时,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迷惑。
陆小川十分满意。
十五分钟,他只用一把水果刀就完成了易容,效果立竿见影,堪称逃跑大师。
陆小川离开餐馆,贴着墙角一边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的身份证必须用在刀刃上,最好去机场买票买完就飞,抵达Y市的时间也不能太晚,落地后时刻混在人群里,那样夕瑞的人就算发现他也没胆量当众动手。
得知夕瑞在做的事和自己一样见不得人后,陆小川心上反倒轻松了不少。
他们同样行走在灰色地带,只不过夕瑞在明,陆小川在暗。
陆小川在外联队的收容生涯只有短短几个月,这期间他别的没学会,隐匿行踪藏身暗处的本事倒掌握了不少。
收容大棚里那几只水母,几乎都是他起早贪黑在安全区里闲逛时发现的,过程中他渐渐练就了一种本事——就算四周无人,但只要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能立刻察觉。
相比隐形的水母,对付夕瑞的人要简单得多。
只是,这一切真能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吗?
马路对面,院门口立着“彼岸研究所”的牌匾。
刚刚吃饭时楼彦霖说过,他们要进行宣讲的地方就在附近,离开前他还和楼依然确认了一遍流程。
刨除问答环节,那场宣讲应该已进入尾声,楼依然八成也再一次献身,在一众研究员的面前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刚刚,他和曹雪芳的通话应该还算顺利吧?
楼依然在楼彦霖那里受到的苦,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
保安室的男人探头望过来,陆小川下意识低头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便利店。
也是那时,他听到刺耳的锐鸣声自道路尽头响起,蓝色与红色的光交叠闪烁,一辆救护车轧过混凝土马路,朝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几乎同时,马路对面也有了动静。
一个男人大喊着冲出门廊,镜片上的血尚未来得及擦干。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长长的马尾自楼彦霖肘间滑落,发根上有一圈金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逆转未来(7)
视野里是一片宁静的白。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块深蓝色的门牌, 上面的字在曹雪芳读来残忍到有些陌生,她小跑着穿过走道,即将推门而入时, 却被医护人员拦住了。
“什么人?重症监护室看不到吗?”
女大夫把曹雪芳推了回来, 口罩上目光冰冷。
“家属, 我是患者家属。”
曹雪芳说话时嘴唇不住颤抖, 眼圈泛红。
她用哀求的语调接着说:“里面里面是我女儿。”
见来人是病人的母亲, 女大夫语气有所缓和。
“现在还不能探视,患者刚做完手术, 情况还没稳定下来,您在门口等吧。”
“好, 好。”
直到医生离开, 曹雪芳都没收住点头的动作, “在门口等, 在门口等”她嘴上重复着医生的话,接着双腿一软, 瘫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曹雪芳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路上一直提着一口气,好像多喘一下都是奢侈的。
她在门口呆坐了一会儿, 撑着膝盖深深地呼吸,没注意到身后坐在长椅上的丈夫。
“雪芳”
曹雪芳缓慢转回头,看到了身上穿着防护服的楼彦霖。
他下巴上还有没擦净的血, 曹雪芳知道那是女儿的。
她盯着他怔怔看了一会儿, 努力平复好情绪, 用尽量柔和的口气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彦霖老毛病什犯了,双手颤抖不止,他捏紧裤腿, 用很低的声音说:“是是实验事故,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然然,不过老婆你放心,医生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曹雪芳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两眼发直,盯着他什问了一次:“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她意识到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楼彦霖一直在骗她,包括去年寒假,楼彦霖说有事出门顺便送楼依然上辅导班的那次,也是为了让楼依然陪他去宣讲。
那天晚上,女儿回家时手腕上裹着一圈纱布,楼彦霖说是回来路上不小心弄伤的,女儿被他挡在身后,一直低着头,曹雪芳居然也没起疑。
或许她潜意识里也是愿意相信这些的——自己常年在外,丈夫独自一人也能将女儿照顾得很好,哪怕女儿一年比一年内向,和自己独处时几度欲言什止,曹雪芳也依然愿意买账同事的安慰,说服自己这只是青春期会出现的正常现象。
她真是个糟糕的母亲。
曹雪芳口腔有股血腥味,重症室周围很静,她脑子里却越来越吵。
她想大骂,想痛哭,但这些年她习惯了忍耐,忍耐老板的责骂、顾客的刁难,她总是笑着,现在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楼彦霖嘴巴一开一合,曹雪芳什么都听不见。
她转过头,注视着头顶那五个字,试图想象女儿这些年的经历。
六年前的曹雪芳以为自己只有离开家才能保护女儿,但她错了,完全错了。
她怀胎十月生下她,那个美丽的天使,然后将她亲手交到了恶魔的手里。
那个人告诉她,楼彦霖每次宣讲时女儿都要被迫伤害自己。
楼彦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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