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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暮色晨婚》 30-40(第8/24页)
宁穗觉得自己在濯湾的日子是看得到头的,十个手指头就掰过来了,而且她自律归自律,却不想受人管束,她还要玩儿,请了家教,一天到晚的学习,那她的假期就没意义了。
宁泊峤无奈叹气:“那你想怎样?”
宁穗轻哼一声,抱着题目回自己房间:“我去找砚舟哥哥。”
她把不会的题拍照发给商砚舟,商砚舟就着手边没用的纸或者便利贴,拿起笔就给她解,一题解下来,还在每一步的步骤旁注释思路或者公式,再拍照反馈给她。
宁穗把照片放大细节,一步一步看,看到最后茅塞顿开,惊呼一声“原来是这样”。
如此反复,她渐渐找到了自己的最佳补课老师。
而且找商砚舟问问题,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随时随地都行,不像问宁泊峤或许铭那样,还得等他们回来,她一遇到不会的题,直接拍个照发过去,商砚舟都会很快回复给她。
宁穗总不忘献上狗腿,发各种感激的表情包,有时也会是手打的文字:【商老师,你是我的神,我要永远追随你!】
商砚舟看着一乐,熄屏,回头忙自己的事。
宁泊峤有时候都惊叹妹妹对学习的热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有天晚上,他敲门进她房间,说要和许铭开游艇出海夜钓,问她去不去。
宁穗趴在桌上刷题,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能带作业去吗?”
宁泊峤惊奇地看她一眼:“行,你带上。”
而宁穗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又埋头书本上,说:“等我两分钟,我把这道题做完。”
宁泊峤:“……”
他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宁穗之所以这么好学,其实得益于商砚舟。
宁穗带了课本来濯湾,最早只是想把上学期的知识点再过一遍,并没想这么认真。
是那天来的飞机上,她看到商砚舟一直专心致志忙工作,生出了很多感慨。
男人的笔记本里全是花花绿绿的图和文字,她瞄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懂。
她听宁泊峤说过,商砚舟是精算师,是金领中的金领。
都金领中的金领了,还这么努力呢。
可商砚舟说学无止境,时代在不停地进步,人工智能也就是AI,很快会替代很多人类的工作,他的工作目前看似很高级,但只要有迹可循,有程序可套,那他很快就会被AI取代。
他现在要努力的就是往更高层次的数字顶端进发,要立于AI之上,构架更宏观的世界,让AI成为自己的辅助,而不是让AI取代,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被淘汰。
宁穗以她有限的认知,并不能完全听懂男人的话,但她看见他眼里有光,看见他对未来的希冀,那是她浑浑噩噩16年没有的东西。
而她忽然想,自己长大了能干什么。
金领的饭碗都不保,那她还能吃什么饭?
如果她去扫马路的话,砚舟哥哥会看她一眼吗?还是汽车一闪而过,请她吃屁?
莫名地,她忽然就有了危机感,同时也有了学习的方向。
她要向商砚舟看齐,做不到金领,至少要混到白领吧。
她又一次,失败了。
商家一向有小辈和长辈共进早餐的传统,宁穗没赖床,醒了立马翻身起来,进了浴室洗漱。
怕商邵言一直等她,她没化妆,头发也只是简单梳理后扎了个低马尾,换掉睡裙,下了楼。
她刚下来,就瞧见商砚舟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往门外走去。
坐在餐桌前的商邵言怒声怒色地骂他:“一整天急急忙忙的,吃饭都不好好吃!宁穗都还没下来,你走什么走!”
商砚舟没搭理,只套上外套,叮嘱赵姨:“赵姨,一会儿把我那间房打扫一下。”
“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
或许失败的次数太多了,她已经习惯了,这回不再有从前那种愤恨,反倒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好像心底有个小人,在和她说:“你看,你就是没办法再拉琴了。”
“你还想试什么呢?明明早就努力过了不是吗?再怎么不甘心,你都没办法拉琴了,不是吗?”
她真的,没办法拉琴了吗?
宁穗牙齿咬住嘴唇内壁,用力蜷起掌心,指甲死死掐进肉里,陷出一个又一个弯弯的月牙。
她怕再待下去,一切都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于是慌忙将怀里的大提琴挪到一旁放好,扶着胸口努力呼吸,等到心悸没有那么厉害后,她努力站了起来。
思虑片刻,她下定决心,回了消息过去:【我没事,明天你家宴是午宴还是晚宴?】
蒋铮几乎是秒回的:【你同意跟我回家了!】
宁穗:【嗯。】
蒋铮:【那明天下午我去你家接你。】
宁穗:【好。】
蒋铮:【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宁穗:【晚安。】
结束对话,宁穗关掉手机,叹了口气出去
可站起来的瞬间,剧烈的眩晕感像病毒般再次侵蚀进她的大脑,让她瞬间失去了调节平衡的能力,明明只走了一步,感统失调的身体就猛地碰上一旁的琴谱架,右脚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连同琴谱架一起,重重地摔向地面。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等宁穗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着地面,想从地上起来,可那种眩晕感和窒息感,让她完全丧失行动的能力。
原来,有些事情带来的伤痛,不会被时间磨灭。
只会被时间加深,再加深,深到刻进肺腑,和她血肉同为一体,让她忘记它的存在,以为它早就不知不觉的消弥,直到某年某月某日某个瞬间,她以为不会它不会再出现的瞬间,犹如潮水般涌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吞噬,拽着她的双脚,捂住她的口鼻,拖着她再次沉入深海。
视线逐渐模糊,喉咙愈发紧涩,呼吸也急促且薄弱。
回荡在脑内的她亲口说出来的那句话,和身后商砚舟低冷的声音隐隐重叠:“你说你不会再回国,再回商家。”
是啊,她说过的。
不会再回国,再回商家。
哪想如今,她却两个都没做到。
宁穗捏紧手心,哽着一口气回头:“我会走的。”
“这次回国只是因为蒋铮家中有事,想我陪同。今天回来,也并非我本意。”她看着商砚舟的眼睛,坚决又肯定,“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的。”
要不了多久,她会离开的。
商砚舟神色愀然,片刻,单薄的眼睛弥漫出威压的寒意:“你最好说到做到。”
宁穗没再搭腔,她转回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却颤的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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