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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国]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40-50(第11/13页)
看着老伯写满真诚的双眼, 再次确认一下他这是穿到了《三国演义》,不是《封神榜》里的苏妲己那里。
拿火的确能杀菌,但是这也太惨烈了吧, 果然那少年眼中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喃喃道:“我不要烙铁……我不要烙铁……”
“莫非你这条腿不想要了不成?”旁边的人纷纷劝道,“再拖下去就要烙整条腿了。”
这话听得荀昭哭笑不得,唉,在这什么都稀缺的地方,消炎药和抗生素都白搭,他细细想了一阵,试探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
荀昭比划着:“整个都是红的,长得像枣子一样的花?”
旁边人道:“大人莫不是说得地榆?”
荀昭眼睛一亮,那人紧接着道:“那东西可治不了这个。”仅仅只靠着一个消炎草药肯定没用啊,荀昭但笑不语:“只给我找来便是。”
见那人急匆匆去了,荀昭麻利地抬起小孩的一条腿,看了看肿大的伤口道:“拿酒和刀来。”
刚刚那人提出来的烙铁治疗虽然荒谬,但是有一点倒是没说错,这腿再不采取措施就要废了。
“大……大人”,被他抬着一条腿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接下来可能不太好过,害怕地都快哭出来了。
荀昭稳稳端着他的一条腿,冲旁边的侍从一点下巴,旁边的人就心领神会地开了一坛刚准备好的酒,淡淡的酒香味拂过众人的鼻尖,这应该是农家人自己用米糟发的酒,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拿火引子把这刀烧烧。”不远处有个人捧了一手的红花,小小的一个个如枣子一般嵌在上面,底下层层鲜嫩的绿叶更让这花红的像火一样。
荀昭略略看了一眼,冲那边一指道:“那边的野菊采上几支,并着草果捣碎。”野菊这东西到处都是,草果更是人人家里必备之物,这两样东西倒是好找。
火光一点点蔓延过刀柄,荀昭看着差不多了,右手拿过那柄小刀道:“帮我扳着他的腿,你们几个,摁住他,别让他乱动。”
小少年转眼间就以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被固定住了,他简直欲哭无泪,汩汩的水流漫过他的另一只脚,他拿眼盯着荀昭手上的刀子,心里只盼着这大人最好是个有经验的,但是看看荀昭还些许稚嫩的脸,小少年又一阵绝望,看着就不像个有经验的。
荀昭缓缓吐出一口气,其实他自己也有些紧张,以前学理论课的时候学过,也在模型和大体老师上试验过,但是给活人上手还真的是第一次,他满目同情地看着生无可恋的小少年一眼,但这样总比拿烙铁烙强吧。
浑浊的酒液先倾泻而下,原本就紧张的小少年一个激灵,奈何身上的几个大汉死死地按住他,让他挣扎不得,但是忽然发出的惨叫和骤然蜷起的脚趾还是顽强奋战着。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荀昭凝神,右手对准脚心鼓起的地方精准一扎一挑,里面包裹的脓水爆泻出来。
“啊——”本来以为刚刚那下就够疼了,没想到更疼的还在后面,还没等小少年缓过劲来,一个灼热滚烫的东西抵住他的脚心又迅速的没入皮肉,不受控制地在里面徜徉起开。
荀昭利落地剜了一圈脚底的腐肉,这伤口的周围已经微微泛白,刀子一进去,更多的脓水又缓缓挤出,落在刀上发出“刺啦”几声。
鲜红的血液缓缓留下,腐坏的脚心肉被一点点削下剔除。
荀昭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旁边的围观人士已经不忍心再看,有胆小的妇人已经捂上了眼睛。
等一系列工序都做完,创口上露出鲜红的嫩肉后,荀昭又将地榆混着草果、野菊的汁水和捣碎的药渣敷在上面,拿干净布系紧,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几天别碰水,应该半个多月就能长好了”,荀昭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哪家的孩子,父母何在?”这么半大的小孩肯定粗心大意,记不得这许多事情,这还得大人来看着。
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小少年那股痛劲还没过去,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唇角翕动,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大人”,还是旁边有个人道:“这孩子年少失怙失恃……”荀昭感觉自己又干了个蠢事,好家伙这不是往人家肺管子上戳吗,他沉吟一会儿道:“那这几天便与我一同住着吧,看着换药也能放心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小少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今天这一切弄得他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听见这一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答了一声:“啊?”
荀昭忍不住笑了:“我是说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少年有点赧然地摸摸头道:“我父母早亡,还未给我取名,只起了一个小名叫小葱,别人也都这么叫我的。”
小葱?荀昭有点好奇道:“怎么未给你取名?”小葱“哎呀”一声道:“我生下来几次要断气,阿娘就说别冲撞了,等了几年一直都没取,就小葱小葱这么叫着了。”
“挺好的名字”,荀昭点点头,小葱拌豆腐,青青白白的,既好看又好吃。
荀昭这一遭倒是搞懂了这些人的吝啬,自己家的人那是一个也不出,打发一堆老弱病残幼来干活,不过他们也算甘之如饴,毕竟不管怎么样,能不饿肚子就是好的。
“你们来这边筑堤坝,一天能吃三顿饭吗?”荀昭好奇地问道,小葱摇摇头道:“三顿太奢侈了,一般就是早膳和午膳,晚膳喝点凉水咂摸咂摸味就行了。”
就着凉水咂摸味道?
“你们早膳一般都有些什么?”小葱倒是不那么怕他,可能因为两人刚刚建立了“割肉治伤”的革命友谊,小葱想了想道:“就是一张麦饼和黍饭。”
“这么点能吃饱吗?”荀昭想了想自己,早上只吃麦饼的话,他也得来上两三张呢,何况小葱这样半大不小的男孩。
“这已经够仁慈了,以前一天一顿都不一定能吃上呢。”小葱想了想那段黑暗时光,忍不住抖了抖,“我脚伤了,但是只有这里有饭吃……”
话没有说完,但是荀昭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他拍拍小葱的肩,忍不住对这个小孩子产生了无尽的怜爱:“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
不管怎么样,堤坝好歹有进程了,荀昭心里的负担卸下一块,徐州这地方放在现代就是江苏和山东的集合体,荀昭微微失神,那两个省知道自己的地盘以前被淹成这样吗?
说起来汉朝的水利,这东西感觉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大家受灾之后,无论是旱灾还是洪灾,都只会在那里怨天怨地,从来不往水利措施上找找原因,荀昭就纳了个闷了,难不成秦朝的那个都江堰还不够给出令人满意的答卷吗?
时间再倒退个二十年,荀昭绝对想不到二十年后的自己指导着一个州的人在筑堤坝,碎碎地想了很多东西,荀昭抬起头看天边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一两颗细星,收起了自己繁杂的思绪。
筑堤坝和水渠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小葱的脚也渐渐地好起来,当所有事情都指向一个光明的方向的时候,上天肯定就要给你一点新的任务。
“大人——大人——”焦急到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声音想起,荀昭心里一惊,一种不详的预感渐渐浮上心头,他转过身,来人还没有到他面前,但远远的那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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